“那我繼續干活了。”
沈至歡又坐回了原位,看陸夜自己一個人繼續用力重復著那些動作,還是忍不住在一片沉默中開口道“我要是嫌棄你我會穿你的衣服嗎”
“陸夜你知不知道,你真是一個蠢蛋。”
陸夜不明所以,但他還是笑了起來“我就說你不可能嫌棄我。”
沈至歡哼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陸夜也沒有再跟她逗趣,繼續著自己手里的動作。
沈至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以前也嗜睡,可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明明才醒了不到兩個時辰,她居然又困了。
說是困也不盡然,四肢乏力,頭腦也不太清醒,睜著眼睛的時候有些眩暈,只有閉上眼睛才覺得好些。
這種癥狀從今天一早就來開始了,但是并不明顯,她就沒有說出口,也不想讓陸夜擔心。
迷迷糊糊中她又睡了過去,這次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誰緊緊的摟在懷里。
她的唇上被送來了有些冰涼的水,陸夜的聲音在她耳邊清晰了過來。
“歡歡,喝點水。”
沈至歡順從的張開嘴,水流從干澀的口里順著咽喉流了下去。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怎么又睡著了。”
陸夜又喂了她些水,道“歡歡,你聽我說,你可能有些發熱,現在我們必須得快些出去。”
沈至歡有些疑惑的嗯了一聲,她動了動手指,道“可以出去了嗎”
陸夜嗯了一聲,道“還差一點,我怕風灌進來就沒有再繼續挖。”
他帶著沈至歡爬上去,然后在雪堆上用力將最后遮擋著的雪踢通,大片的光亮從外面瀉了進來,那是個足有半臂寬的口子,沈至歡透著不記適應的瞇了瞇眼,然后站起身來道“外面還在下雪嗎”
陸夜道“不下了,有點風。”
沈至歡哦了一聲,走上前去,看見陸夜緊繃的唇角還有蹙著的眉心,她有些心虛,道“我沒事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一開始有點頭暈,現在睡了一覺覺得好多了。”
陸夜卻沒有放下心來,他扶著沈至歡的胳膊,道“先出去吧。”
外面銀白一片,潔白的雪似乎覆蓋了所有東西,肉眼可及皆是刺目的白,太陽升在高空,可這樣的太陽并沒有增添多少溫暖,反倒在太陽的照射下,原本就令人驚悸的廣闊的白,顯得奪目了些。
乍一看倒還好,這樣看久了沈至歡就覺得眼睛不大舒服。
面前一片蒼茫,她有些不確定的道“我們來的時候是這樣嗎”
陸夜拉著沈至歡的手,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沉聲道“不是。”
他松開沈至歡的手,自己挑著陡峭的地方爬高了一些,原本起伏有致且狹長的山脈在北麓堆滿了雪,蒼茫又巨大的山脈向西延展,茫茫不見盡頭。
大雪封山。
原本下山的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雪崩盡數掩蓋。
沈至歡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四周的明亮讓人分不清朝暮,她看見陸夜從前面走了下來,“我們還能出的去嗎”
如果下山的路被堵住,那在此番光景下,幾乎要刻進骨髓的寒冷,不定的天氣隨時會再起的風雪,最重要的是,再這樣荒無人煙的茫茫大雪里,他們沒有食物,沿途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藏身的地方。
陸夜的沉默就像是一場無言的宣判,他們會喪命在陡峭又荒蕪的蒼連山。
陸夜走到沈至歡旁邊,告訴她“肯定不止這一條路,趁現在天好,我們找找。”
沈至歡心中絕望,可是她沒有說出來,應了一聲好。
堆滿雪的山路并不好走,沈至歡知道自己在拖陸夜的后腿,可是她的確走不快。
陸夜顧及著她的身子,碰著稍微不好走的地方就會把她抱過去,他牽沈至歡牽的很緊,但命運似乎注定了一般,他們馬不停歇的走了將近三個時辰,仍然沒有找到出路。
一望無際的白就像是某種終點一般。
沈至歡微微張著唇,縱然被陸夜的手握著,她的手仍舊冷的像冰。四周的雪刺目無比,不知道什么時候,看雪竟成了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