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她的面前不是神,而是一個男人。
她對他而言,也不是平凡、渺小的造物,而是他認定的配偶。
與大多數雄性一樣,他受原始而強烈的本能驅使,面對自己的配偶,只想盡可能地獨占她,保護她,偏愛她。
因為獸性的存在,他甚至想過像野獸一樣,給她打上只有自己才能聞到的氣味標記,或是把她珍藏在儲存食物的洞穴里,只有自己才能觸碰她、品嘗她。
他盡管仍然統治著天上地下的一切造物,眼里卻不再有他們,只有她一個人。
他是萬物的起始和源頭。
若非他的允許,連魔鬼都無法引誘造物墮落是的,即使是魔鬼,也受他的約束和統治。
但只要她在他的身邊,他的欲念就會變得比魔鬼還要強烈,幾乎到了膨脹欲爆、擠響骨骼的地步。
他已經徹底被她改造成了一個重欲的男人,腦中全是熊熊燃燒的貪欲,早就看不見與她無關的事物了。
艾絲黛拉側頭看向他。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眼中不由帶上了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至高神變成人類的模樣,的確相當于人類變成了一條蠕動的、丑陋的蝴蝶幼蟲。
無論它破繭后會變得多么美麗,多么斑斕,它都是一條渺小的、短命的、平平無奇的蟲子,她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將其碾死。
她再喜愛那些蟲子,再傾心于它們的可愛與艷麗,甚至為了它們而專門把一間屋子打造成幼蟲的巢穴,也沒有想過要變成它們,和它們擠在一堆。
然而,他卻為她墜入了塵寰,來到了她的身邊。
“你把我變成了你養的那些蟲子”,這句話不是對她的譏嘲與辱罵,而是卑微至極的表白。
“我可憐你。”艾絲黛拉說。
但也僅此而已了。
因為他是統管天地的神,萬物都敬畏他的威嚴,不管他表現得多么卑微,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俯就之感。
只要他仍凌駕于她之上,只要她仍受著他的壓制、統治和掌管,她就仍只是他眼中的蟲子。
他不動手指,都能將她扼殺。
所以,她略微偏了偏頭,僅在口頭上表示對他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