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變了很多”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你喜歡這種改變嗎”
她的眼睛炯炯發亮,有一種動物似的真摯和單純,使人分不清她的話是真是假。他答應了她不會窺探她的想法,卻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真的分不清她的謊言與真話。
“問你呢。”她歪著頭,親了他一下,故意把每個字說得又黏又輕。他看見她的唇微微張開,顯出鮮紅的縫隙,如同一條罪惡的、潮濕的、蠕動的毒蛇。他的喉結動了動,頭腦有些許不清醒了。
許久,他才聽見自己冷靜的回答“喜歡。”聲音是冷靜的,心卻早已被她攪亂了。
“這么久才回答,”她瞇起眼睛,用兩只手捧起他的臉龐,“我剛才說了什么,你還記得嗎”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她看了他一會兒,緩緩說道“以前我只想除掉那匹馬,現在我更想留下它,征服它,駕馭它。”她垂下頭,輕輕地吻他,波浪似的鬈發垂在了他的身上,滑進了黑暗,“對你也是如此。”
這是一句足以判瀆神之罪的話,他的理智卻因此而膨脹,燃燒,轟鳴。
“你是我的造物主我的主人,我的愛人,”她低低地說道,“你賦予了我兩次新生。現在,你愿意賦予我第三次新生嗎”
他頓了一下“第三次新生”
她睜大濕漉漉的眼睛,噘起嘴唇,露出一副可憐相“我想上戰場,但又不想死你說過,只要我求你,無論什么你都會答應我。我想要你的神力,你會給我嗎”
她的示好,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眉頭微皺,剛要推開她,她卻緊緊地纏了上來,小孩子騎馬似的壓在他的身上。他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只有盡量往后靠,才不至于讓她跌倒在地。她卻順勢逼近,用自己的舌、唇、呼吸、發絲、眼神自上而下的每一個部位,牢牢地挾制住他,把他拽進了污濁不堪的泥濘里。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她注視他的眼神,時而冰冷,時而惡毒,時而充滿愛憐。他聽見她用一種哄小貓小狗的語氣,在他的耳邊說道“可以嗎可以嗎我的小蛇,我的殿下我的神。”
他被她推到了地毯上。他們一起滑進了黑暗。
黑暗中,只剩下她。她的呼吸、氣味、嗓音漸漸有了形狀,變成一朵純潔的、含苞待放的花兒。花兒在生長,如此鮮活,如此潮濕。突然,它盛放到極致,腫脹的花朵從枝頭跌落,摔進了泥濘里,發出悶悶的一聲響。骯臟的泥水迅速淹沒了它。
他閉上眼睛,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她說的那個詞語。
橫流。
“可以。”他回答。
他最終還是失去了清明的理智。
她勝利了。
艾絲黛拉微微一笑,勾起耳邊的發絲,垂頭親了一下他的唇“你是一只乖狗狗,很乖很乖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