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別走啊別走”
第不知道多少次,夏油杰被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白發男人攔住了去路。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按下額頭歡快跳動的青筋,保持最基本的禮貌“所以這位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荒瀧一斗并未直接作答。
他先是彎下了腰,然后慢慢地繞著他打量了一圈,不時點點頭,最后以左手握拳猛錘右掌收尾,眼睛閃閃發亮“本大爺果然沒有看錯,剛才那個超帥氣的人是你吧”
夏油杰莫名其妙“哈”
“就是那個啊,那個”荒瀧一斗手舞足蹈,試圖用貧乏的詞匯量描繪出自己驚鴻一瞥此生難忘的震撼景象,“只是輕輕松松的一發光炮,轟的一下就把魔物消滅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往嘴里塞那玩意兒,不過沒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進食偏好嘛”
不是,什么光炮會發光炮的不是悟嗎
夏油杰迷惑一秒,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對面這人有可能是見到了他收服咒靈的場景,咒力凝聚成沖擊波釋放出去的樣子確實很像光炮
夏油杰眼神一凜,一把拽住了荒瀧一斗的手腕,將他拖到了僻靜的角落里。
“你看得見”他壓低聲音問道,“我明明已經留意過人群疏散了,你是怎么看見的”
普通人在滿足特定的條件下,也有幾率看到咒靈,由于撿到野生咒術師的概率比五條悟安安靜靜尊師重道一整天還要小,夏油杰更傾向于前者。
“呃”荒瀧一斗茫然地摸了摸后腦勺,“用用眼睛看”
夏油杰“”這怕不是個憨的。
夏油杰無語凝噎,索性略過這個話題“既然你看到了咒靈,為什么不逃甚至還”還和一群小屁孩玩斗蟲,七十三敗一勝
“逃哈哈哈哈哈。”荒瀧一斗仰天大笑,豪爽地擺手,“本大爺的字典里可沒有逃跑這兩個字而且,這附近還有小鎮,那么多孩子,我一個人逃了,其他人怎么辦不如找個借口留下來,等著那只魔物自投羅網。”
夏油杰的眼眸微微收縮,一絲了然掠過面龐“原來如此,你是故意的”
為了守護這個鎮子,守護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兒童,他不能走開,不能驚動人群,但是又要找個借口久留,所以他選擇了和小孩子們斗蟲,并讓自己故意失敗,“不服輸”地進行了一盤又一盤斗蟲比賽。
雖然身在斗蟲,他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不遠處的咒靈上,原本是為了守株待兔,卻沒想到中途被夏油杰插足,于是他旁觀了夏油杰祓除咒靈的整個過程。
想明白前因后果,夏油杰的臉色稍稍舒緩。
也對。他心想,除非另有原因,哪個成年男性會和小孩子們斗蟲斗得那么起勁,還離譜地連輸了七十三盤。
如果是曾經的、還沒有經歷過星漿體事件的夏油杰,想必會十分欣賞這位疑似咒術師同伴,并與他結為朋友。
可是現在
夏油杰的嘴角撇出了一絲冷意。
真的值得嗎費時費力地保護普通人,他又能得到什么呢說不定他保護的這個小鎮里,還隱藏著骯臟齷齪、豬狗不如的人渣,保護他們又有什么意義呢
夏油杰興味闌珊,拂開荒瀧一斗的手“你是哪邊的術師京都的,還是東京”
“什么京都東京,本大爺不認識。”荒瀧一斗發出了文盲的聲音,“本大爺是稻妻來的,稻妻花見坂荒瀧派大哥大,就是我荒瀧一斗”
“”所以是個街溜子。
此時的夏油杰已經有七分確定了,面前這個八塊腹肌白色長發還頭頂一對鬼角發飾的男人,是未被窗發掘的野生咒術師。
夏油杰對咒術師同伴的態度還算友好,雖說幾次被荒瀧一斗噎得說不出話,他還是拿出了手機,給自己的輔助監督匯報意外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