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嵩心頭一跳,終于想起來自己這些天忘了什么,天子在鄴城,他來鄴城那么多天竟然一直沒有想起來要拜見天子,實在是不該。
荀彧見他懊惱不已,當即拍板定下,“過幾天陛下有空,彧便請命帶韓將軍前去問安,冬日嚴寒,韓將軍等開春后再離開并無不妥。”
韓嵩有些猶豫,“可是”
荀彧微微一笑,“想必劉州牧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應該不會怪罪。”
韓嵩
行、行吧。
出使一個月慢慢變成兩個月,再慢慢變成三個月,等到春暖花開可以離開,韓嵩已經在鄴城待了小半年。
冬天不易行軍,孫策和甘寧一起趁黃祖離開江夏后拿下了江夏四座城,黃祖死在南陽,江夏很快又有劉表派去的新任太守治理,他們能守住打下來的四座城已經很好,大冬天的天寒地凍江河結冰,不適合打仗。
小霸王留甘寧在江夏,自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只中途路過廬江的時候稍微留了幾天,正好他們家公瑾也是廬江人,找周家長輩商量婚事合情合理,于是乎,離開廣陵的時候是一群糙漢子,回廣陵的時候就多了兩個美嬌娘。
呂布打完黃祖不盡興,回過頭來和趙云一起攻打襄陽,冬天只是不易行軍,不是不能行軍,沒看那劉玄德見在他們發兵之前就快馬加鞭拍屁股逃去了益州,只要想走,再冷的天也不耽誤趕路。
襄陽的兵馬擋不住呂大將軍來勢洶洶的進攻,劉表且戰且退,只能灰頭土臉退到武陵郡休養生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面呂布還沒有退軍,他手下的長沙太守張羨就反了,不光他自己造反,還帶著零陵、桂陽兩郡一起造反。
偌大的荊州,本來只有南陽一郡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短短一個冬天的時間,留在他手上的就只剩下武陵一個郡。
韓嵩在鄴城沉迷讀書,臨離開時聽到荊州如今的局勢嚇了一跳,一路快馬加鞭一邊走一邊打聽終于找到劉表,然而還沒來得及見到他們家主公,就被暴怒的劉景升派人抓進大牢說要擇日處斬。
那么長時間不回來,別不是在那邊收了好處當了叛徒,呂布能那么快打下南郡,他不信沒有這家伙在其中搗鬼。
韓嵩莫名其妙被抓進大牢,直到昔日同僚來找都沒有回過神兒。
來牢里見他的是接任他別駕之位的鄧羲鄧子孝,劉表這些天受到的打擊太大,稍有不順就會大發雷霆,除了蔡瑁還有蔡夫人,也就只有他的話能聽上幾句。
“主公最近心情不好,德高莫怪。”鄧羲眼底帶著青黑,荊州變故接連不斷,劉表心煩意亂,他們這些手下也是焦頭爛額。
韓嵩也不是不通世故之人,明白劉表現在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兒去,可是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能直接把他扔進大牢,總得有個理由吧
鄧羲嘆了口氣,“德高在鄴城一直杳無音信,主公一時遷怒,等他冷靜下來就好,不知那鄴城究竟是何模樣,竟能讓德高忘乎所以,連個信兒都不曾傳回來。”
韓嵩老臉一紅,這事兒他的確有錯,“民間所傳冀州原司徒寬仁大度,有個愛民如子的明主,先前還覺得或許傳言有些夸大,真正見了鄴城才知道所言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