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問他,質疑他的人,反倒是卿卿了。
他們兩個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慕迎夏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其實卿卿,你們兩個人”
慕迎夏也不清楚為什么,卿卿脾氣那么好,可是一碰上小殿下就跟吃了炸藥包似的。
小殿下千年前是殺了不少人,但
不過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因為卿卿本來就對小殿下殺人的事有偏見還是其他的原因,她也想不出能怎么勸。
“迎夏,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她知道顧徵是個什么性格,自己的狗兒子自己比誰都清楚,白切黑的樣子,慕迎夏可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人。
卿卿想,自己不能再動搖了。
嫌疑沒洗清之前,他就無法擺脫這個可能性。她之前就是特別容易上當受騙的性格,不能再被狗兒子愚弄了。
她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我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猜測,如果你和這件事情完全沒有關系,你又怎么會知道一定是在最近”
“”
“你說得對。”
顧徵斂眸,聲音里聽不出悲喜,他的手藏進袖子里,指尖泛著淡淡的青色。
“可是卿卿,我圖什么呢”
他這樣做,又有什么想要圖謀的呢,若是要天帝之位,千年前他便可以唾手可得,但他重新讓給了顧清。
這六界的主宰都可能是他,他卻也將魔界還給了謝云眠。
天地浩大,浮生蒼茫,到了后面,這六界之中沒有一物是他得不到的。
可他所求,都不再是這些了。
他所求,唯獨只有一個她。
可卿卿卻看不明白。
或者說,只是因為她不想接受他,僅此而已。
卿卿也知道思來想去,顧徵確實現在沒有這樣的動機和理由,但難保人瘋批起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就像是他老把自己和前任魔尊認成一個人。
萬一他是想復活沈綰盈而有這個原因呢
少年的唇角微微勾勒起來,是卿卿熟悉的那種弧度。
她腦子隱隱約約地又疼了起來,她不知是何時看到過他這樣戲謔輕蔑的笑。
良久,她聽到他這樣輕聲開口道。
“無妨,既然你認為是我。”
“那便是吧。”
他眸色里是卿卿看不懂的失落與自嘲。
四目相對之間,這神色只有一瞬,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
卿卿以為自己看錯了。
顧徵
怎么會對她露出那樣的神情
這幾天卿卿也沒和顧徵說話,但她夜里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一樣,偶爾會覺得拼命地想總會頭疼欲裂。
她見到顧清的時候,顧清剛好在研墨寫字,這些天在人間左右都是出去探查,探查結束了還是繼續回來等契機。
顧徵這些日子怎么也找不見蹤跡,再加上卿卿也并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就只能把心里有關于狗兒子的疑惑拿到男主面前問。
“陛下我在想。”
“我那日。”
卿卿神色游移,頓了頓,話在嘴邊半晌還是沒能說完。
顧清頓住了筆,筆鋒微微轉在那里,宣紙上浸潤出大量的黑跡。
羊毫筆猛得跌落在地。
卿卿聽得見砰地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的目光轉向地上的狼藉,緊接著有些慌亂地抬首,不知所措的開口:“陛下,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面前的人搖搖頭。
他聲音溫柔:“不必掛心,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