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修辭的病歷了,準備手術切除腫瘤,可是風險極大,隨時有可能下不來手術臺。就算手術成功,復發性也極大。
她已經將近兩天沒有休息好了,可是修辭的病似乎沒有任何進展。醫院走廊里有人在哭,住進這個樓層的人應該像修辭一樣走投無路了吧
或許,還不如修辭。
她的視線從那個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挪開。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奢望,可是最難治的病是窮病。
沒有錢的人連藥和呼吸機都用不上,重癥監護室一天的花費似乎要讓走投無路的人更加心如死灰。
她漸漸走遠些,不想撞破別人的窘迫,而身后卻仍舊傳來那人的聲音,充滿顫抖孤獨恐懼,“再借我些錢吧,醫院的治療費已經交不起了”
她將那些檢查報告全部疊好放進外套口袋里,連帶著臉上頹靡的神情一并收了起來,修辭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會看穿自己的神情和心思。
整理好一切后她挽了挽頭發,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走進病房。病房是在這個樓層的盡頭,獨立病房,獨立衛浴,還有陪同床位和一些基礎家具。
不論是環境還是內部設施都已經算是做到最大可能限度的安靜和舒適了。
她推門而入,卻看見修辭跌跌撞撞的扶著桌椅往門口走,她顧不得那么多,連忙上前去攙著他。
“你在做什么”
修辭臉色發白,見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幫幫我,帶我回京都。”
“怎么了”許清婉終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用力的扶住他。
“溫時好出事了。”
許清婉心一顫,果然能讓他如此失態的人就只有她了。
“我回去幫你處理好嗎你的病情絕對不允許再進行來回奔波了。醫生已經安排好手術時間了”
許清婉生怕他的情緒激動再度昏厥,拉住他的胳膊近乎祈求的哀求。
修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甩開她的手徑直往門口跌跌撞撞的走。“如果她出事我不能陪在她身邊,這個病治好了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許清婉終于妥協,“好,我帶你回京都。”她的語氣決絕但是顫抖,“可是你必須答應我,處理好這件事情必須手術。修辭,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
當天下午他們配著醫護人員乘著專機回京都。
修辭沒有第一時間去云舟,而是先去讓造型師替自己做了造型,他換下病服,換上西裝。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沉默片刻后開口,“替我上些口紅吧。”
唇色發白,臉色泛白難看,整個人在化妝師的手下變得“面色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