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慌不忙,泰然自若的篤定事情會解決。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你這些日子都沒有看手機,不關心她的情況嗎”
修辭面無表情,平淡的回答“這件事情處理好后,我要飛回上海。情況不妙或許會出國,沒有人能接受一段身居異地的婚姻。”
許清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猛然抬起頭質問他,“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想好幫她處理這件事情然后離開她”
修辭一言不發,許清婉卻不肯善罷甘休。
這些天以來他的手機一直保持關機,只是為了疏遠冷漠溫時好,可是卻費心費力的替她解決那件事情,在他出面以后,云成的那些老狐貍的確是老實了不少。
網上的輿論一直在發酵,可修辭并沒有打算讓溫時好繼續替資本背鍋,事情的真相逐漸清晰明了,事故背后的最大利益受賄資本家們也漸漸的浮出水面,野心罪責暴露于公眾之下。
“你瘋了吧你不是最愛她了嗎”許清婉蹭的站起身,卻恍惚間腹痛,下意識的扶住肚子。
修辭這才有些意識到自己太過于冷靜,輕聲道“不要激動。”
“為什么”她竭盡全力使自己保持平靜,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發抖。
顯然許清婉不能理解他這么做的用意,在她印象里修辭很少會為了一個人而背棄原則,和世界對立。
年少的自己,是。
溫時好,是。
只是這兩份感情不可同日而語,她和溫時好不一樣。
修辭怎么能放棄她呢
“你比我更清楚,我已經走進窮路了。哪怕是手術,成功的幾率也極小,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術后的風險極大,并發癥隨時爆發。”修辭停頓了片刻,聲音低沉了些,像是喃喃自語,“這樣的我,有什么資格把她留在身邊”
原來,他都知道了。
醫生說的那些話,他也都知道。
自己還處心積慮的安慰他會好的,手術后就會恢復如常。
他全部都知道。
所以才會選擇“拋棄”溫時好。
“你想好了嗎”許清婉終究還是問了最后一句。
修辭沉默,“是。”
兩個人的話還沒說完,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云念滿臉怒容,寧澤在身后拼命的拉住她。
可是云念的力氣突然大的嚇人,寧澤根本就控制不住她。
許清婉眉心一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云念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剛剛自己只是去一樓拿藥,回來的時候溫溫卻像是掉了魂一樣,任憑自己怎么問,她都什么也不肯說。
正巧遇上寧澤,他們原本打算回病房收拾東西離開,可溫時好卻突然哭了。
什么也不說,只是落淚。
藍色的口罩全部被眼淚洇濕,哭的渾身發抖。
云念知道,這期間一定發生了什么,她讓寧澤調出醫院監控。
穿裹的嚴嚴實實的溫時好很是扎眼,監控里她在病房門口的走廊椅子上靜靜的坐了一會,隨后就像是失了魂一樣進電梯,而后又在五樓的監控里出現。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她終于停在了一間專屬病房門口。
不知道看見了什么就發瘋一樣的落荒而逃。
再后來的事情就是任憑云念如何追問,她都不肯開口。
云念壓不住心里的怒火,殺到了五樓外科,他們剛到,就聽見病房里修辭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修辭似乎很意外他們會出現在這里,隨后又像是意識到什么一般,急忙往他們身后看。
沒有溫時好的身影,他微微放心。
倦容加病色,他的臉色很是難看,臉白的像張紙,身形也比以往消瘦了許多。
看到這兒寧澤拉了一把云念,可云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冷著臉走到他的病床前,指著一旁的許清婉,一字一句的問道。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