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辭緊緊拉著時好的手,生怕她跑了一樣,聽到這話,不免贊賞的看了蘇青一眼,“辛苦了,那我就帶著我媳婦上去了。等晚飯的時候再下來陪爺爺和爸媽用膳。”
時好臉發紅又燙,被修辭這一口一個媳婦給羞的不得了。但無論如何,她的性格也比較孤僻,在眾人面前低眉順眼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別樣的折磨。
可是眼下她還是知禮節有分寸的,也要等他們二老開口才能先告退。
蘇青心里暗襯修辭的媳婦還算是有禮數分寸,面上卻不顯,輕揚了揚手,“去吧,有需要的讓蘇姨送上去。”
“爸,媽,那我們就先上樓了。”時好心里松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敢大意,說完才跟著修辭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修辭突然停住,他懶散的靠在樓梯上,時好有些害怕這種在半空中往下看的感覺,但還是抓緊樓梯扶手,忍不住向下瞥了一眼客廳大堂。
總感覺修嵌樺和蘇青,也就是自己的公婆,他們關系并不融洽,雖然修辭也說過他自小就沒有感覺到家的溫暖,父母的婚姻只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易。
可是這種讓人生疏窒息的感覺,時好竟也平白的生出些同情憐憫,哪怕他出身優越,生來便天之驕子,這種疏遠仇視的婚姻家庭好像和自己那悲慘的原生家庭也沒什么不同。
她又不禁想起,婚禮那天,蘇青笑眼盈盈眉目如畫的挽著修嵌樺的手迎送往來賓客,好似恩愛夫妻一般。
現在看來,卻是逢場作戲。
明明都說是夫妻同體,修嵌樺卻站在蘇青軟榻的原處不肯與其同坐。修辭嘲諷般的揚起嘴角,他早就知道自己所謂的好父母早就貌合神離,他也沒成想,竟然到了這般像仇家的地步。
興許是察覺到他們的注視,蘇青將手里的手串放下面帶微笑的問道“是有缺少什么嗎等會我讓蘇姨送上去。”
“不是,我是突然想起來。過兩日她自己住這的時候,您二位還是別像現在這樣演戲般的同處一室了,搞得大家都有點不自在。最好連吃飯都由蘇姨辛苦送上去。這倒不是她的意思,是我設想了一下要是每天大家都這樣相處,那活的太累了。”修辭毫不吝嗇他的鄙夷不屑,但字字句句又像是怕他的媳婦受了委屈。
蘇青臉色一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么,就又被修辭打斷。
“我知道啊,您二位肯定為了顧及新媳婦兒,要好好相處,但也沒必要,媽,您在禪室念一天經也好,爸,您在書房呆一天也罷。千萬不要兩個人圍著她上演和諧一家,別說我媳婦,就我都受不了您二位這樣。就當我求您二位,成嗎”
修嵌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知道了,上去歇息吧。”
得,這算默許自己的提議了。
修辭達到目的后也沒再逗留啰嗦,拉著溫時好就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