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以默穿一身病號服,身形消瘦,身后還有私人家庭醫生護在后面。他扶著精雕細刻的木質扶手步伐緩慢的下樓。
周燁對他這身裝扮倒是有些吃驚,可也沒展現出來,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癱坐在沙發上。
一旁的韓母看著自己的小女兒韓沫雪心思全部都放在那個絲毫沒有禮數的紈绔子弟身上,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上樓。”她輕聲說道,可平淡的語氣里又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
韓沫雪輕咬了嘴唇,滿臉的不情愿,可是母親已然有些發怒,她不敢反抗。
有些賭氣般的提起裙擺三兩步上了樓,在踏上最后一階樓梯她清淺回眸,沙發上的男人眉眼清冷,桀驁不馴下又藏著些許穩重,洋洋灑灑滿是少年的沖動。
意識到自己心動后韓沫的臉頰瞬間羞澀發紅,在記憶里,從小就習慣被各種優秀的男生所追求,只要自己出現的地方,一定會是主角。
可自己好像還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的對一個人抱有好感和心動。
正想著,視線突然與樓下客廳的他對上,周燁瞬間了然,沖著站定在樓梯上的韓沫雪輕挑的吹了口哨。
尋聲望去,發現自己妹妹正出神的站在樓梯上往下看,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曖昧的韓以默的臉色更加難看。
但一時之間又不好發作,他只能忍著。
而此刻墨爾本的大雨也停了下來,露出了久違的太陽,光亮的地板上映射廊下的草木疏影。
周燁心里略微估算了下時間,自己的表演要盡快收場,畢竟還有位老演員在等著。
正想著如何繼續,修嵚樺卻突然站起身,臉色鐵青,手上的血管微微凸起,滿眼的紅血絲。
仔細一瞧,又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韓以默,想必我也不用和你介紹我的身份,此刻我連夜趕來墨爾本也只有一個目的。京都那邊已經傳遍,我修嵚樺的兒子修辭在赴澳洲后就與同行的許蔚遇襲,對方持槍,車子也被燃油報廢。現在兩人音訊全無,我們幾大家派人去找,無一下落。我在京都聽到些風言風語,這讓原本就愛子如命的我現在更是草木皆兵。”
他說著突然停頓了片刻,對著一旁沉默下來的韓老爺子致歉,“晚輩今日無禮,也并不打算講理。就想問您的孫子幾句話。”
韓老爺子面上不顯,內心焦灼,可還卻假裝淡定的點了點頭。
“他對于你來說是晚輩,你想問什么問就好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又與剛剛和藹溫和的口吻并無二樣。
修嵚樺也沒心思和他搞那些莫須有的禮數,他從來不怕得罪人,尤其是為了修辭,更是無所畏懼。
“你見過我兒子嗎”
韓以默沒有想到他會問的這樣直接,爺爺再三和自己強調過,如果不想讓修家人知道是他動的手就一定要學會偽裝。
“我在京都的時候在小妹的宴會上與修少有過一面之緣,或許是因為年齡相近,又或許是有著同樣的志向和目標,總覺得和修少聊得很是開心投趣。”
韓以默的回答倒像是天衣無縫,每句都像是早有預謀般的將自己與此事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