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范昱猛地抬頭,急匆匆地問謝曲,“和你胡說八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先前之所以沒問,一是因為不能說,二也是因為這地府中其實有好多懂得很多的“老”鬼,所以他才一直都沒把這種顯而易見的謠言當回事,誤以為謝曲是病急亂投醫,就像那些凡人在臨死之前,求取偏方一樣。
可是如今再看,此事竟是疑點重重,怎么都立不住腳
究竟得是何方神圣,才能讓謝曲這種連天道都要斗一斗的性子,對其深信不疑
范昱本以為,謝曲會對那個人十分印象深刻的,哪知道話問出去,謝曲卻鮮有的對他擺出了一副迷茫表情。
“這其實我與他只有一面之緣,不知道他是誰,也記不起他的臉。”謝曲皺著眉,頭一次放棄對范昱有所隱瞞,如實回答道“但我但我心里總有個聲音在說我得信他,我一定得信他。”
一句話,被答得磕磕絆絆,懵懵懂懂的,一點也不似謝曲平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可偏偏本人卻又覺得沒問題。
這這就真的太不對勁了。
一時間,范昱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謝曲,欲言又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總之他現在為何會忽然覺得,謝曲在提起給建議的那個人時,眼里其實很空洞,樣子有點像凡間那些被下了蠱蟲,對主人唯命是從的奴隸
可是除此之外,謝曲的表現又一切如常,言行舉止沒一點遲鈍。
再說謝曲已經是只鬼了,鬼又怎么會被下蠱呢
正躊躇著,忽有一道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是馬面。
馬面手里攥著一張用大紅宣紙卷成的紙筒,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扯著嗓子對謝曲和范昱喊“七爺小八你們兩個祖宗又怎么了,你們送個魂也要送這么久嗎趕快上岸吧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邊喊一邊抖落開宣紙,指著最底下兩行小字道“剛得到的消息,有名活人差忽然失蹤了,名字在生死簿上時隱時現的,恐怕是走差回來,在半道上意外遇到了煞,被煞扣下了”
謝曲“”
范昱“”
還有完沒完了崔鈺說得對,最近凡間化煞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要知道他們倆方才可是剛把話說到緊要關頭,正準備互訴衷腸呢,他大爺的怎么又出事
“到底是誰不見了”因為被打斷,謝曲驟然從方才那種不自覺的茫然中回過神來,不耐煩地問。
聞言,馬面把手里大紅宣紙抖得噼啪作響,一對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
“是程齊”馬面很苦惱地說“就是那個比小八還任勞任怨,兢兢業業從不偷懶,讓整個地府都很喜歡,還讓崔判官整日嚷嚷要在他死后,立馬就給他轉正的程齊呀”
頓一頓,一張假臉垮得更厲害了。
“七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幫幫忙去查探一番,人家程齊可還提筆為你解惑了呢,我認得他的字。”
謝曲“”
差點忘了,如今馬面手里拎著那大紅宣紙,原是他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營養液,加個更qaq
友情指路程齊,一個兢兢業業謙和有禮的活人差,在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