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七,我問你,先前你是不是聽人說,因為范昱是從木傀儡變的人,所以魂體不穩,惡疾難救,讓你想辦法為范昱重做一個新的身軀養魂”
一句話,就讓謝曲愕然抬起了頭。
不止謝曲把頭抬起來了,范昱也轉過頭來,不再看熱鬧。
“你你怎么知道”謝曲問。
難道有人把他給賣了
但是不能啊,畢竟旁人只知道他以前隔三岔五就愛往凡間跑,卻不知他是遇到了指點,想去凡間琢磨制作木傀儡的更好方法。
一時間,謝曲愣愣看著面前黑著一張臉的秦廣王,不知該答些什么。
倒是秦廣王又接著和他解釋了。
“謝七啊謝七,你也不仔細想想,范昱他既已生出了人的三魂七魄,就是真的變成了人,本質上與人又有何不同,又怎么可能會無故虛弱旁的不提,就說你后來造出來的謝如賀,我猜你用在那個謝如賀身上的靈力,其實還不如用在范昱身上的多,可你看謝如賀他虛弱么嗯”
“謝如賀他”
謝曲被問懵了,因為他從沒仔細關注過謝如賀。
如今再一想,謝如賀好像確實不虛弱,甚至還很有修行的天賦,比多數凡人都更厲害些。
但如果不是魂體虛弱,那
像是即將溺死在水里的人,忽然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謝曲連被興師問罪也顧不得了,忙上前兩步,很急切地問“你的意思是說”
“我是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哼。”
許是被謝曲這副關心則亂的不爭氣樣子給氣著了,秦廣王重重冷哼了一聲,磨著牙道“謝七,你猜我剛從何處回來”
“從何處”
“從第五殿”
第五殿。
五殿。
殿。
秦廣王罵得中氣十足,謝曲反應好一會,才想起來秦廣王話里這個所謂的第五殿,就是在十殿中大名鼎鼎,曾被天道降過罰的,閻羅王的地盤。
如果當初沒有第五殿的紕漏,他謝曲如今或許就還在凡間廝混著,開開心心當著他的“謝半仙”。
如果沒有第五殿,他就不會建立酆都,也不會造出范昱。
謝曲攥了攥拳,只覺口舌有些干燥。
果不其然,秦廣王不等他緩過神來,便又繼續呵斥道“好啊,好得很,你瞞著我就罷了,竟然連崔鈺也幫你瞞我,非得出了事才知道后悔,你們全都好得很啊。”
話畢,抬手一指范昱,眼睛卻仍看向謝曲的方向,目光凌厲如刀。
“范昱根本就沒病,他是被下了咒裝他尸骨的那個鐵棺不見了,這事你們誰知道”秦廣王毫不客氣地問道“謝七,我現在不得不提醒你,你費盡心思研究的那種新型木傀儡,興許根本就不能治范昱的病,而是在給你自己造催命符”
“說白了,謝七,你原本就是天道安排下來,意圖修補紕漏的一個意外,現如今,有人卻正想騙過天道,讓你無聲無息地從六界中徹底消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