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卻不立刻救,反而還要做交易這其實已經算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想來還是老話說得好,風水輪流轉,明明今早還是在威脅程齊來著,現如今,就輪到他自己被另一個更狗的給威脅了。
意圖包庇第五殿,這是多大的罪過如果日后一個不當心,東窗事發了,那他們真的就一個也跑不了了,全都得跟著倒霉。
而且就說秦廣王這個人,秦廣王平時是什么性子那可是地府中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不給走后門,如今竟能為了第五殿,做到這地步,可見其與第五殿的主人,交情匪淺。
謝曲轉著腕子,徐徐摩挲著縛在他腕子上的魂鎖這是他用心思考時,下意識就會做出來的動作。
這種蒙蔽天道的事情實在太危險,要是答應的話,就是徹底上了第五殿的賊船,待到日后事情泄露,他們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但要是不答應不答應也不成啊,脖子都讓人給卡了。
謝曲抬起頭,見秦廣王是一副篤定的模樣,就像吃準了他一定會答應,忽然就有點想笑。
而站在謝曲身邊,范昱的表情一直都是怔怔的,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秦廣王會這么做。
畢竟這不符合秦廣王平日一絲不茍的性子。
良久,謝曲斟酌再三,輕聲問道“怎么找”
聞言,秦廣王沒有絲毫猶豫,即刻從袖中抖出一顆穿了紅線,手指肚大小的白玉珠,連帶能暫時幫范昱壓制惡疾的藥一起,伸手遞給謝曲。
“拿著它去下修界,若方圓十里之內有你的怨氣,它就會亮。”秦廣王直言不諱“另外藥就只有這么多,三個月一粒,在沒把所有怨氣收集完全之前,盡量讓他少回地府,即便回來了,也不要呆得太久。”
這就很有意思了,身為黑無常,忽然不能回地府。
謝曲對此感到很奇怪,不由隨口問道“這又是什么說法范昱為什么不能回來”
“因為我要暫時扣下這個琉璃瓶,直到你們把所有怨氣都交給我。”秦廣王不容置疑地板著臉回答“想來你們也都很明白,這是一種極陰毒的尸咒,在沒解咒之前,范昱離這個琉璃瓶越近,病就會越重。”
言罷,忽然一把奪過琉璃瓶,連點反應時間都沒給謝曲留下。
謝曲“”
行,算你狠。
“但是這樣一來,我和范昱都去了下修界,一時半會又回不來,就沒人處理上修界的煞了。”謝曲冷冰冰地提醒道。
眾所周知,凡間也分上下修界,上修界靈氣濃郁,由各大仙門鎮守,百姓們全都臨“仙”建城,受仙門庇護,將拜入仙門當成是莫大的榮耀。
與上修界相比,下修界的靈氣就稀薄很多,住在這里的百姓往往不知仙門為何物,而是由朝廷政府統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換句話說,靈氣多的地方怨氣也多,自古以來上修界生出煞來的概率,都遠遠比下修界更大,而他謝曲平日最常去的地方,也是上修界。
言外之意,秦廣王你個老家伙平時那么重規矩,現在不會為了一個第五殿,連引煞化煞也不想管了吧
其實謝曲這么問,原本是想提醒秦廣王,他和范昱都是有自己職責的正經鬼仙,最好不要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隨意玩忽職守。
哪知道秦廣王只用一句話就把謝曲給懟回去了。
秦廣王問謝曲,“之前我不找你辦事的時候,也沒見你怎么恪盡職守啊”
謝曲“”
“但是、但是這次范昱也會去啊。”許久,謝曲鐵青著臉,憋了老半天,終于又憋出了這么一句,“等我倆都走了,地府人手就不夠了。”
“好說。”
聽見謝曲這么問,秦廣王不慌不忙地笑了一下,異常和藹又不失威嚴地道“藥就只有十二粒,三年之內,你們必須把這事給我辦成了。”
“區區三年而已,能生出來幾只煞都攢著等你們回來一塊解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