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祭祀的斷山鎮人已經全散了,山下只剩幾堆早被燃盡的篝火。謝曲環顧四周,心想可算是都結束了。
范昱緊跟著擠到他身旁,轉頭狐疑地瞥了他好幾眼,仍然很不放心,“喂,你真沒事么”
謝曲搖了搖頭,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別瞎想。”
“哦。”
得了安撫,范昱果然沒再追問了,他開始低頭翻找。
“你找什么呢”半晌,謝曲見范昱悶不吭聲的,以為他是不高興被敷衍,便半是哄著半是好奇地問道。
范昱頭也不抬“找錢。”
謝曲“”
什么、什么錢
謝曲愣了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什么錢誰燒給你的”
范昱冷冷瞪了他一眼。
“不是別人燒的,是我自己贏來的,擂臺比武那時候,我壓江鉞贏了。”范昱幽幽地回答道“你忘了夢繭之中的物件,有一定幾率可以被帶到現世。”
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真被完整的帶出來,那得看命。
謝曲“”
搞什么名堂范昱他怎么這么能賺錢走哪都想著錢
正迷茫呢,就聽范昱重重嘆了聲氣,失落道“嗚,怎么一點也沒有了。”
聲音很輕,像是小貓爪子似的,拐著彎撓在人身上,還有點顫。
謝曲“”
謝曲“好了好了,以后你就是只腰纏萬貫的鬼了,別在意這點小錢。”
聞言,范昱蔫巴巴地點頭。
點完了頭,正要繼續往前飄,忽然聽見啪嗒一聲。
有東西從范昱袖子里掉出來,兩人循聲低頭,發現是個小木人。
謝曲“”
范昱“”
“這是什么呀,看著和定情信物似的。”謝曲問。
“沒什么,謝沉歡送給我的,四舍五入就是你送的。”范昱答。
答完再嘆氣。范昱彎腰把小木人撿起來,仔細吹去上面的塵土,懨懨感慨道“錢帶不出來,木頭倒是帶出來了。”
嘴上很嫌棄,但說歸說,手里動作倒誠實,珍而重之地把它又藏回去了。
謝曲“”
雖然但是怎么感覺有些怪
謝曲磨了磨牙,直覺牙根有些酸。
可是在酸的同時,心里又有一道聲音在對他說謝曲,你是不是傻范昱哪里說錯了,謝沉歡不就是你么你不就是謝沉歡么
一時間,謝曲感覺自己今天無語的次數有點多,好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所以他索性一甩袖,悶悶道“走,回金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