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又看到了一些,你沒看見的東西。”
半晌,謝曲方才真的回神,稍稍松了手上的勁道,“黑袍,他能驅使黑袍。”
仔細一想,剛剛那聲含混的退下,一定就是他被縛大殿中時,推門而入的那個鬼臉。因為他雖然沒聽過那鬼臉開口說話,卻能清楚記起他身上的威壓。
那樣鋪天蓋地仿佛要把一切都碾成齏粉的龐大威壓,實在令人難忘。
話音剛落,便聽范昱唔了一聲,極輕的應道“難道是第五殿是那邊坐不住了”
聽見范昱這么說,謝曲即刻搖頭。
但這搖頭的意思卻并非“不是”,而是“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了。”謝曲說。
“能有這種威壓的屈指可數,如果真是第五殿,除了掌殿人本人之外,不可能還有別人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見過掌管第五殿的那位,也就是凡間傳聞中的閻羅。”
良久,謝曲方才邊回憶邊解釋道“那位生得十分好看,比起鬼更像是個仙,臉上從不戴面具,也沒有特別瘦弱,而且腰間還掛著一把配劍。”
但是在大殿之中,勾勾手指便能令他痛不欲生的那個人,腰間卻并無佩劍。
放眼整個地府,任誰都知道,對于他們這些不是人的東西來說,本命武器是絕不可輕易離手的,就如他手腕上纏著的魂鎖。
因為一旦離了手,便不能時刻碰到,更不能保證其不被惡意損壞。
即是本命武器,顧名思義,便是其主人的第二條命,如果被莫名損毀了,主人就也難逃死劫。
唯一例外的就只有范昱,范昱其實并沒什么本命武器,就只有一手鬼見鬼怕的灼魂焰。甚至于他平時慣常使用的那個骨棒,也是被隨手撿來煉制的。
“第五殿的武器應該是把劍,我記著呢。”
良久,謝曲又皺著眉道“可我剛剛看見的那個人比起用劍,反倒更像是在依仗著他臉上的那個面具。”
因為面具一被掃落,他身上攜著的威壓,便忽然變輕了許多。
而且
“不瞞你說,我活了這么久,還從沒聽說過有誰在本命武器被損毀之后,不僅沒有魂飛魄散,還能再隨手換一樣使的,所以我覺得他應當不是那位。”
不是沒考慮過天道降罰,才令其本命武器損毀的可能性,可是就算由天道降罰,也不該這樣。
換句話說,如果天道真有意要殺第五殿,那么就只有一種結果劍斷,魂滅,而不是讓他有脫身的機會。
再說坐鎮一殿的秦廣王先前也說過,第五殿那位如今雖然被罰了,卻仍然活蹦亂跳,甚至還正籌謀著想要再次打開鬼門關
欸,對了他怎么就忘了沒聽過卻不代表沒可能,興許興許正是那位第五殿在被毀去本命武器的情況下,又想出了什么茍且偷生的偏門法子,以至于讓所有人都被他蒙騙,以為他是受到了別的懲罰,而非被毀掉本命劍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社恐作者害羞不敢回評,看著寶子們的地雷和營養液,只好努力日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