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去睡夢里赴一個美好的宴席一般,明月高照,篝火燃起,人們在篝火前載歌載舞,喝著美酒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滴滴
滴滴
心電儀的鳴叫聲變得越來越急促,似是暴雨摔落在雨棚,最后化為一長聲。
滴
心電儀上的波浪線變為一條直線,小瘸子的粗重呼吸聲消失得干干凈凈。病房內是死一般的沉寂,醫生扯過白布,動作麻利地將小瘸子整個人蓋了起來。
方才還溫熱的人,轉瞬之間就變得僵直、僵硬,幾小時后便會被燒成灰燼。
簡瑞芝眼睛通紅坐在病床邊,依舊握著小瘸子僵冷的手,整個人壓抑到了極點。
王撫了撫自己的手掌,滿是感嘆地說“重癥監護室總算是空了出來。”
簡瑞芝“”
王抬步向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十分夸張地“啊”了一聲,又驚又奇地笑道“王弟,你一直都在門口嗎”
“”
簡瑞芝猛地回頭,一下子站起了身。
她立即快步走到了門口,轉過頭一看,就看見靠在墻上垂著頭的段于景。段于景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額前的劉海擋住了光線,促使他上半張臉都埋在黑暗中。
這下子不止簡瑞芝驚怒不已,就連直播間的觀眾都齊齊傻了眼
“霧草”
“他一直在門口嗎他為什么不進去”
“是不是因為無法面對小瘸子啊”
再怎么無法面對,這可是臨死之前的最后一面啊簡瑞芝怎樣也無法理解,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地問“為什么”
段于景頭顱微動,一寸一寸轉頭看向她。
同這雙眼睛一對視上,絲毫不夸張地說,簡瑞芝后背都在發涼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眼神,像極了簡瑞芝剛和段于景認識時,對方看自己如同看空氣的眼神。可是后來的這些年,簡瑞芝知道這個人外冷內熱,只是單純的不會說好聽的話,又容易羞澀,所以總是拿銳利的刺做偽裝。
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這個眼神,不僅僅是在看空氣,更像是、更像是看著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如果你是指謀命水晶名單的事情,”段于景平靜開口說“瑞芝,我幫不了你。”
“誰問你這個了”
簡瑞芝逼視著他,一字一頓說“當初,小瘸子是你主動從難民營地里救回來的,也是你答應將他養在研究隊的。可是自從回到聯盟后,你就對他不管不顧你是沒有義務管他,可你就這么忙嗎你連見他一面的時間都沒有你到底在忙什么,你連見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段于景神色未變,依舊冷靜。
簡瑞芝深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說“我只問你一句話,小瘸子臨死之前都巴望著能夠見到你,報著這種信念多撐了一個小時。你明明已經到了病房門口,為什么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