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神龕和教父下過幾次棋,棋盤邊專門給他備了些小零食,不知道是誰選的。如果是教父本人選的零食種類,那基本上教父喜歡的口味,他都不喜歡。
不過柳芙雅已經跳過了這個話題,來到住所,她又問“我身上這身紅裙子是不是太素了點我要不要找件亮面帶褶皺的”
“”這還素
夜色已深,柳芙雅涂個大白臉大紅唇,還穿著一身血紅色的長裙,黑色長發及腰風一吹還會動,這放到其他恐怖副本里,簡云臺可能都會把她當鬼打。
簡云臺委婉道“深夜見面,神龕里燈光昏暗,教父可能不會注意到你穿了什么。”別換衣服了快走吧外面好冷啊
柳芙雅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得換身帶亮片的,再在臉上加點高光。”說著她轉身進屋,“然后再卷個頭發。”
啊啊啊啊啊啊你別弄了
簡云臺痛苦蹲在柳芙雅屋外,懷里的阿律悶悶發笑,趴在簡云臺耳邊說“其實你只要夸她今天很好看,她就不會換了。”
簡云臺“你剛剛怎么不說”
阿律笑著縮到簡云臺的懷里,咳嗽兩聲虛弱說“沒關系,媽媽做這些很熟練,很快。她也想早點見爸爸。”
簡云臺“她每次都這樣嗎”
阿律搖頭,說“她每次都會在見爸爸前精心打扮。簡姐姐回來后,她就不敢去見爸爸了,后來發現簡姐姐不喜歡爸爸,她才重新試探的,不過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鄭重。簡姐姐離開神龕之后,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回歸到以前的狀態,精心打扮后帶著我去見爸爸,她覺得這樣,爸爸就會喜歡我們了。”
簡云臺想起那什么磚紅玫紅爛番茄紅都覺得頭大,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柳芙雅用色都太鮮艷了。
她自己好像都沒有察覺到,她想要用顏色,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可是無論她怎么精心打扮,她在神龕的存在感依舊很低。
沒有人在意她。
就連她死后,也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說來可笑,覺醒為世間罕見的神祟,竟然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
至少后來在神龕中,陳伯平等人提起她,也只是用“一個神祟”來指代。
也許這就是致死轉折點。
簡瑞芝離開神龕的幾個月后,柳芙雅終于能夠重振旗鼓想要去吸引教父的注意力,想讓教父喜歡她們母子。每每精心打扮,卻每每被忽視,這十五天內的每一次被忽視,都是柳芙雅的致死轉折點。
所以場景才沒有變。
因為這是她的死亡倒計時,十五天。
等待了半個小時左右,阿律冷得瑟瑟發抖,簡云臺也冷得瑟瑟發抖。中途柳芙雅開了次門,屋內的光照出來,簡云臺險些以為見到了天堂。
但柳芙雅只是歉疚笑了笑,遞給了他們一個厚厚的絨毯,又進去卷頭發了。
簡云臺“以你的經驗,她還要多久。”
阿律似乎也有些意外,笑說“今天好像格外久,哥哥很冷嗎我的手是熱的,我可以給你暖手。”
簡云臺辛酸說“謝謝。”
他又問“為什么我們不能進去等”
阿律將他的手捧到了懷中,緊緊貼著溫熱的腹部,頭上的白色小呆毛高高翹起,“這里有很多新兵,會開些不好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