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我倆,定然是殺不了玉師兄的。但我們也修煉了這么久,只是去探查一下。倘若玉師兄當真潛藏在稗巴的王室中,至少我們能將消息傳出去。”
正是抱著這樣的念想,二人才踏上了旅途。
而與此同時,他們正遇上崖添和親的王姬進稗巴。
身為這場和親中心的小狐貍自然不知道這些。
路途遙遠,她只覺頭昏腦漲,抵達王宮時,她還敲了敲窗子,由外頭的婢女掀開簾子,叫她看了一眼外頭。
那是一座塔。
稗巴人稱祝塔。塔身烏黑發亮,由小葉紫檀筑成,奢侈過任何瓊樓玉宇。
古有以塔降妖伏魔的典故,而這稗巴居然拿塔替代了樓閣,當真是大膽。
從王宮大門抵達塔周遭,還要再走整整半日。一路上宮人不多,可并不意味著簡樸。
奴仆稀薄,卻能將所見之處悉數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才可怖。
權勢越大,越是平靜。
小狐貍甚至沒到塔腳下,便拐向了去往后宮的道路。侍者烏壓壓在寢宮中候著,行禮時除卻口頭的問候,沒有半點多余的聲響。即便見著小狐貍的容貌,異色也壓得飛快。
真王姬給的三名婢女個個都是狠角色,卻硬生生被她們有默契的忙碌排除在外。
小狐貍是頭一次來,沐浴梳洗,那些稗巴的宮人做得絲絲入扣。上一個盛水來,便馬上有下一個取帕子,連打開盛香膏蓋子這活兒都專程有一個人干,根本容不得外人插手。
這樣大的排場,假王姬卻應對得心安理得、措置裕如,分毫未丟崖添的顏面。
反倒是那三名真王姬的婢女,無所適從得像是沒見過世面。
崖添國力并不苶弱,非要論個緣由,并非是她們出身或是教養不好。
而是稗巴太好了。
崖添國、普壺地、斑竇境與稗巴域中,只有稗巴域自古便是王室,最過陳舊,最不知變通,也最過迂腐。
因此才會招致滅亡。
而眼下這情形,倒是側面印證,操持復國的,無庸置辯是荊氏正統。否則也不至于將人手通通細致入微管教成這樣。
待一切打理完了,又有漱口的水與喝的茶送上來,配了不留氣味的酒菜。
小狐貍取過筷子,任由侍女幫忙夾菜,才送進嘴里,卻只沾了沾,根本不咽下去。
正如碧鎖、練羽和鳳鳳在打量她們一般,稗巴的宮人也在暗暗觀察涂絨絨。不論做什么,她身上華美的云肩都嵬然不動,對她們這種有意恭敬的恐嚇視若等閑。
這些宮女或多或少,心里都隱隱有了共識。
這位來和親的公主不容小覷。
殊不知,此時此刻,小狐貍內心只想著這些人怎么還不走,她脖子都酸了。
小狐貍的禮儀全是幾十年前練的。
要在稗巴這種地盤混到王后,自然不是隨便就能成事的。那時候,她也費了不小的力氣。
不敢吃東西,是擔心下毒。鳳鳳借口服藥送水來時,小狐貍便趁機多灌了幾口,干巴巴的喉嚨這才好受些。
這下能辦正事了。
她恢復原本端莊的姿態,問“臣妾帶了些薄禮,要贈予圣上。”
宮女中年歲最長的那個應答道“圣上在祝塔內與群臣商議要是。”
“那今夜”
“復興伊始,國務繁忙。”言下之意是要通宵拉著那些臣子加班。
“那明日”
“依前朝體例,校場那邊”意思是有的忙。
“那再往后”
“明日詔書會下來的。”宮女干脆長跪不起了。
小狐貍差點捏斷手里的筷子。
敢情他就是不肯見她是吧
作者有話說
小狐貍玉揭裘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