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就喝些藥吧,龍體要緊吶。”
谷挽語重心長勸說著,他將湯藥匙舉到席景宥嘴邊,卻再次被席景宥推開。
沉諸在這時昂首挺胸走進潤圣殿,很是嫌棄地瞟了眼神色頹然的席景宥,又看向了谷挽,“向陛下稟報了嗎今日要見秀女的事。”
“陛下已知曉。”谷挽微垂著眼簾,是迫不得已佯裝出的恭敬態度。
“請您振作精神,陛下。”沉諸沒好氣地瞪回席景宥,“可不能讓秀女們看您的笑話。”
說完,他就轉身大步走出寢殿。
“陛下,您喝藥吧。”谷挽端上藥碗,再次勸說道。
接過藥碗的席景宥直接將其摔碎到地面,蒼白憔悴的面容又多了幾分哀傷。
他根本就沒興趣選什么秀女,除了瑯櫻他誰都不要。
可誰又能明白他的心思呢
而景祥殿里的沉韻坐在梳妝銅鏡前打扮著,勢必要給秀女門立個下馬威。
阮香則在側旁回稟道“娘娘,除了嶸城之主決氏兄弟的義妹之外,其他秀女都到了。”
“那女人可真會使性子啊。”本就不滿的沉韻陰郁下臉色,側首剝弄著流蘇耳飾。
“且不管她吧,您必須在太后娘娘之前先見到秀女們呀,東西都準備好了。”阮香小心翼翼提醒道。
自從她目睹了沉韻草菅人命的模樣,每天服侍都心驚膽顫、唯命是從,深怕一個不小心也弄丟了小命。
沉韻瞇了瞇冷艷媚眸,語氣輕蔑“區區行省主的女眷也想要成為后宮妃嬪,本宮要讓她們知道厲害。”
秀澤堂。
“聽說皇后娘娘脾性很大呢。”
“是啊,據說皇后娘娘是個陰毒狠辣的女人,陛下就是因為皇后娘娘才不再開口說話的。”
“那要是選上妃嬪了,往后日子可不好過啊,干脆落選好了。”
從各地聚集在此的秀女們成群議論著,她們打扮地華麗隆重,遍眼放去猶如姹紫嫣紅的花園。
“皇后娘娘駕到”
殿外傳來通傳聲,秀女們急忙提裙退排到堂廳兩側,為沉韻讓開道路。
“遠道而來,辛苦各位了。”沉韻的儀態萬千莊重,鳳冠霞帔光彩奪目。艷壓群芳。
相比起俯肩低首的秀女們,她輕而易舉地艷壓群芳。
“明日才到正式殿選,你們現下就這般緊張可怎么好”沉韻假笑著緩緩走上堂廳主位,打心眼地瞧不起這些行省主女眷,“阮香,把東西呈上來吧。”
阮香應聲點頭,又沖著堂門抬臂拍了下手。
端著莫名湯藥的宮女們有序排在各秀女前,沉韻板起了臉孔,嚴肅道“每人都拿一碗。”
秀女們端起藥碗,宮女們悉數退下,沉韻再次開口“喝下去。”
“為何要喝湯”
“這是何物啊”
“難不成是毒藥”
秀女們面面相覷著,無一聽從沉韻的命令。
“阮香,本宮面前的這些人都失聰了嗎”沉韻陰陽怪氣地提高聲音。
“倘若并非失聰,那就是在藐視皇后娘娘。”阮香指桑罵槐地回應道。
“還不快給本宮喝下去”失去耐心的沉韻睜抬起怒目,暴露出刁蠻本性。
“臣女惶恐”秀女們異口同聲著,始終卑躬屈膝。
“惶恐”沉韻不屑輕哼了聲,“你們是在懷疑本宮加害于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