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們還是捧著藥碗默不作聲,沒一人讓沉韻如愿。
沉韻緩緩走下主位高臺,直接搶過首位秀女的湯碗,嚇地首位秀女顫抖不停。
她昂脖將湯水一飲而盡,又用力地打碎湯碗,咬牙道“本宮念在你們風塵仆仆,好意賞賜你們安養歸脾湯,可你們各個無視本宮的好意你們這般地不知禮數,還想成為帝君妃嬪”
秀女們垮臉皺眉,膽怯中多了為難。
“都給本宮跪下”環顧秀女的沉韻聲嚴厲色,“在把湯碗高舉頭頂,快點”
秀女們連忙照做,沒有湯碗的秀女也裝模作樣地舉起雙臂,跪地綻放的裙擺再不顯美艷。
與此同時,決氏兄弟的隊伍停在皇宮金紅門前。
“到了。”決堯勒拉韁繩,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訴說他人之事一般,“只要你走下轎攆,我們都不再有回頭路。”
“我”吉瑯櫻頓了頓,堅定了語氣,“我不害怕,也不后悔。”
話音落下,她踏出了轎攆。
決堯不知哪來的沖動,跳下馬背攙扶著吉瑯櫻踏入平底。
吉瑯櫻深吸了口氣,抬袖將雙手扣在身前。
決堯側身單膝跪地,隨行將士們也跟著單膝跪地。
“從現在開始,將會是漫長的戰斗。”決堯冷眸說道。
“我早有心理準備了。”吉瑯櫻微垂著眼簾,精致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喜怒哀樂也變地難以捉摸。
她看著高墻宮苑,他看著她。
陽光高懸,一切好似有了新開始。
前去面見秀女的時萱在廊庭轉角與沉韻相遇,她停步微笑道“皇后這么快就走嗎”
“本宮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沉韻絲毫不給時萱好臉色,提裙邁著疾步走遠
“阮香,下次再與她們見面時,就在湯水中加入絕子紅花。”
“奴婢明白的,屆時她們定還不懷疑地喝下去。”
“陛下的孩子,有本宮的兒子就夠了。”
她們打著如意算盤,而背后卻有寒光凝視
不止是時萱,還有吉瑯櫻。
進入秀澤殿的時萱見秀女們都舉碗跪地,緊蹙起眉頭,“都快起來吧。”
秀女們踉蹌地站起麻木的雙腿,汗水模糊了粉飾妝容。
“都不用緊張,坐下歇歇吧。”時萱和藹說著,同時數起人數,“九大行省,怎么還少一人”
“臣女來遲了,望太后娘娘恕罪。”
吉瑯櫻踏入了堂廳,如仙鶴般亭亭玉立。
時萱應聲望去,眸光驚艷,也覺得在哪見過吉瑯櫻。
她明白,這是決氏兄弟送來支援她的人。
“臣女是嶸城大人的義妹,名叫吉瑯櫻。”吉瑯櫻認真且鄭重介紹著自己。
此時此刻她終于有了姓氏。
陪侍左右的達荀回身望去,泛紅的雙眸熠動著驚訝。
秀女即將初次面圣,盛裝的席景宥仍是一副渾然不覺的呆傻模樣。
時萱嘆了口氣,“谷挽,陛下還有開口跡象嗎”
“老奴該死。”谷挽埋低了腦袋。
“陛下,今日秀女殿選是很重要的事,再辛苦也得忍耐一會。”時萱和藹安慰著席景宥,“哀家若是給予陛下信號,陛下就給那秀女花朵香囊,其余地都賜錢袋,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