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秀女們上殿了。”
達荀帶著秀女們走上殿堂,席景宥一眼就看到了隊伍末端的吉瑯櫻。
他終于睜抬起耷拉著眼簾,空洞無神的雙眼終于有了光亮,“瑯,瑯櫻”
時隔一年,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時萱和谷挽都以為是幻聽。
“皇后娘娘駕到”
殿外傳來通傳聲,席景宥驀然捂上隱隱作痛的心臟,又變地無聲。
“陛下,不用勉強。”時萱急忙勸慰道。
沉韻緩步走進殿堂,身后跟著一眾宮女,聲勢浩大。
“皇后為何會來此”時萱藏起心中厭惡,平靜詢問道。
“臣妾要作為陪審官參與此次殿選。”沉韻不像是商量,而是通知。
“皇后不能干涉殿選,這是皇室后宮的規則。”時萱扯著微笑,耐心婉拒。
“臣妾明白,所以臣妾保證這次的殿選一定是公平公正的。”沉韻迅速接過話茬,寸步不讓,“要臣妾參加殿選陪審,是父親的旨意呢。如果太后娘娘還是不肯,請您親自向父親提出意見。”
在場之人都聽出沉韻的威脅,有人得意偷笑,有人冷臉沉默。
“既然皇后都立保證了,那哀家自然是沒有意見。”時萱隱忍著憤懣,和藹地看向秀女們,“此次殿選嚴格,會以競賽的方式甄選出后宮妃嬪,具體內容待哀家和皇后商量后告知。”
說完,她讓達荀為秀女們安排住處,初次見面潦草結束。
席景宥看著吉瑯櫻轉身離開,不禁緊蹙起眉頭。
他想開口留住她,深怕再也見不到她,可他卻抵抗不了心魔的束縛。
沉韻察覺到席景宥渴望的眼神,陰郁了臉色。
時萱則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挑釁輕笑。
達荀安頓好了其他秀女,最后帶著吉瑯櫻進入安和軒。
他氣惱地撐扶上椅背,“你為何又回到這皇宮死地”
“同胞們為了幫助我而死于非命。”吉瑯櫻直視著達荀,面色堅定。
“你要為那些孩子報仇是嗎”達荀紅了眼眶,焦急怒斥著,“憑你一己之力如何能做到莽撞只會帶來更大的禍患退出秀女競選吧”
他間接害死了栗婳,不愿再見吉瑯櫻飛蛾撲火。
“這是她們要我帶到崎嶼的書信。”吉瑯櫻從袖中拿出一封封信函,強忍哽咽,“我難道就不害怕嗎可害怕無法忘卻血淚。這書信上的一字一句,都讓我沒辦法就此茍活。”
達荀我抿唇側首,心中也是悲苦萬分。
誰不想在家鄉安居樂業呢
可亂世又怎會容下安逸
“貢女年年有,悲劇也持續在上演。”吉瑯櫻加重了語氣,神情堅韌,“就算是為了廢黜這項制度,崎嶼要有人在這皇宮中努力,要培養勢力與之抗爭。”
說著,她哽了哽喉嚨,放緩了聲音“達荀公公不也是因此,當初才選栗婳成為美人娘娘的嗎”
“我不過是,盡禹國宦官的指責而已。”達荀咬牙逞強著,始終不愿再看吉瑯櫻。
“您比誰都要在意這宮中的崎嶼人,豈能騙過我呢”吉瑯櫻濕潤了琉璃瞳,語氣認真,“我不要求您幫助我,但請您明白,我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而回到這里的。”
達荀仍舊嚴厲著臉孔,但再無出言反對,只是向吉瑯櫻要來了那些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