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的思念和憧憬,渺小又龐大,讓他止不住地留下淚水。
或許,他有必要站在吉瑯櫻那一邊。
潤圣殿。
席景宥穿著紫金祥云龍袍,蒼白的臉色有了絲縷朝氣。
他猶豫了許久,面向谷挽輕聲道“瑯櫻,幫我打聽瑯櫻的住處。”
“陛下,您開口”谷挽興奮地提高聲音。
警惕的席景宥及時做了個噤聲動作,還看了眼窗戶,“朕開口說話的事,暫且保密。”
“明白了,陛下。”谷挽恭敬地點了下頭。
“朕,朕要馬上見瑯櫻。”還虛弱的席景宥搭扶上谷挽的肩膀,“你現在就去把瑯櫻叫來。”
“是,陛下。”谷挽欣慰笑著,緩步退下。
夜幕降臨,星芒黯淡。
吉瑯櫻穿過御花園長廊,翻新的湖心亭變地不再熟悉。
她提裙走進尚宮局庫房,等候在此的席景宥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吉瑯櫻閉了閉眼眸,壓抑下翻涌的酸楚,“陛下,請您放開我。”
“不放,朕不會再放開你了。”席景宥加大了懷抱力度,貪婪嗅著她的發香,“知道這些日子,朕有多煎熬嗎睡不著,吃不下,滿心都是你,好不容易放空了思緒卻像個活死人。”
“我不是為了投入陛下懷抱才回宮的。”吉瑯櫻的語氣冰冷無溫。
“那你為何參加秀女殿選”席景宥松開懷抱與吉瑯櫻拉開了距離,但雙手依然緊握著她。
“為了鏟除沉氏。”吉瑯櫻鄭重回答道。
席景宥失望地垂放下雙臂,“你為了復仇,要利用朕。”
“我的復仇,也是您的復仇。”吉瑯櫻的眸光再不似從前明媚清澈,有的只有銳與狠,“您不是想得到我的原諒嗎我給您這個機會。”
席景宥后退了半步,眸光閃爍,“你,變了。”
“無論是誰,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會變。”吉瑯櫻也懸泛起淚花,用淡漠的語氣掩飾傷痛。
“朕不愿再復仇了。”席景宥不耐煩地瞥開目光。
“為何這般抗拒呢”吉瑯櫻關切追問道。
話音落下,谷挽就走進了庫房,“陛下,瑯櫻該回去了。”
席景宥抿了抿雙唇,轉身背對向吉瑯櫻,“多費些心思在秀女殿選上吧,有什么困難或要求,就告訴谷挽。”
吉瑯櫻恭敬作了個揖,提裙轉身離去。
席景宥深吸了口氣,回身望著她的背影,不舍又心疼。
崎嶼。
成親后的言翊蓄起了絡腮胡,清雋爽朗的面孔多顯疲倦玉滄桑。
他帶著谷挽等人在吉瑯櫻的牌位前祭拜后,詢問起假銀票的進展。
“收到假銀票荼毒的不止咱們崎嶼,禹國各大行省都吃了虧,想來能利用此事拉攏行各省主。”渠良如實回報著打探到的消息,“不過,倭頗作為沉諸的經濟后盾,現下已讓沉諸掌握了禹國財政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