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云云又等了一些時日,卻始終沒能等來她的轉機。
鳳儀宮的那位一如既往的受寵,而她好像是被闔宮上下遺忘了一般,無人問津。
即使不用做那些洗衣服的粗活,可天氣越來越熱,她所在的小屋就像是個蒸爐一樣,從小到大被嬌養著的大小姐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妙聽在一旁勸道“小姐,照此情景,要么我們去找皇后請求出宮,要么就生法子主動出擊,總不能一輩子就待在這個小小的浣衣局吧。”
“不行,絕不能就這樣出宮”顏云云咬牙,干脆利落的搖頭。
“現下出宮只能讓別人嘲笑,家族蒙羞,下半輩子不是潦草低嫁給小門小戶就是常伴青燈古佛,若是這樣,我寧可死了”
“那小姐,咱們下一步該如何做呢”
“家族里在宮中安插的有人手吧,你去給父親遞信,讓他把宮中所有自己人的身份都透露給我,我自由安排。”
“我本想著等我入宮封了妃,受到寵愛誕下皇子,倒也不是不能容忍下薄寧,可她竟完全堵住了我的路,既然如此,便休怪我不留情面。”
顏云云冷冷一笑“薄寧她也得意不了太長時間了。”
薄寧醒來的時候懵懂撞上旁邊硬實的肩膀,引來遲殷一聲低笑。
他手指輕勾著她的一律發絲把玩,整個人都透著慵懶的氣息“再過幾日就是七夕,我帶阿寧去京城里玩好不好”
她聽到出去玩三個字,眸中霎時清明,忙不迭的朝他點頭。
可愛的動作又引得遲殷發出一聲輕笑,憐惜的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起身上朝去了。
薄寧自他應允她七夕出去后,心情顯而易見的又好了不少,每日總巴巴的算著還有幾日到七月初七,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盼來盼去總算盼到了這日,七夕是暮夏,陽光明媚和煦,溫度卻不似六月那般酷熱,是個出游的好時節。
薄寧穿著依舊清涼,淺藍色的紗衣襯得她雪肌冰骨,宛若仙子。
這次出游倒不似她上次七夕出來時那般好奇心重、什么攤販節目都想瞧一瞧,薄寧一只手被遲殷拉住,緊緊的十指相扣。
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遭的商販,似乎還看到了去年那個賣彩燈的婆婆和給她染指甲的婦人,她們依舊富有激情的叫賣著,仿佛一年的時間在她們身上并沒有留下什么印記。
可一年的時間卻在她身上作用的格外明顯,就好像過了十年八年一般。
結果回頭看看,才只過了一年,可處境身份已是大不相同。
“去年我身為處處掣肘的皇子,即便偶有勢力卻不敢放肆,給你放的焰火也只是爾爾,可今年不同,”
遲殷含笑望著薄寧的眸子,又看向天空“如今我是皇帝,會將世間所有的、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的面前來,今夜的焰火將為你而放,通宵達旦。”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絢爛的焰火騰躍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一朵朵炸開。
確實比去年更美,花樣更多。
薄寧望著漫天的燦爛,愣住了神,可即使如此,她為什么會覺得今年的焰火不如去年了呢從前那種純粹的喜悅似乎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