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都先入為主地認為開花的只有一顆桃樹,但開花的桃樹究竟有多少棵什么重生,什么耗費能量,我根本就是自己把自己繞暈了,在看見這棵復活樹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開花的桃樹不只一棵。花朵數目由二十三變成二十二尚且可以解釋為被風吹落,但一棵被人拔光的樹怎么可能一瞬間長出那么多花朵。為了確認我的想法,我爬上樹再次拔光樹梢的花骨朵,跳下樹來,隨便拐上一條路,快速往前走,不一會兒,果然又見到一株長著零星花朵的桃樹。我數了數,開花數目二十四朵,那顏色,那長勢,咋一看之下與之前的桃花全無兩樣。若非數過數目有誰想得到這用以確認路途的桃樹,其實是另一棵桃樹而自己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得迷失了方向,以為自己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伸手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被柯南君附體的我望著眼前的復活樹2嚴肅地說道“真相只有一個,我td被黃藥師給耍了。”
月亮緩緩升到半空中,柔和的光華無聲地籠罩著這片桃林。我坐在桃樹下,一籌莫展。雖然知道桃林里開花的樹并非只有一株,但仍然找不到正確的方向,依舊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徒勞地走了幾遍之后,饑寒交迫,饑困交迫的我無力地倚靠著一株桃樹坐了下來。
“若說到武功當今天下配與我交手的不過四五人,此外琴棋書畫、醫卜星相,奇門遁甲,兵法謀略,你都想學”坐在桃樹下小憩,耳邊響起剛遇到黃藥師那會兒他說的話,現在看來他真的沒有夸大其詞。
電視劇里對黃藥師的武功是進行了充分肯定的,但對于他其他的技能特長僅僅是一句臺詞帶過而已。直到深入這片桃花林中,我才知道用博學多才一詞來形容黃藥師實在是太太太單調了。黃藥師這混蛋根本就是一個人工智能。光看這片桃林,陰陽五行,奇門遁甲之術自不必說。只說要在每個岔路口種上一顆長勢相同,開花數目相近的桃花,就是一件極其困難之事,這不僅要知道桃花樹的植物屬性,還得對溫度,水分,光照等都有很好的控制能力才能栽培出來。再者,是黃藥師的布局,這片桃林在仲春時節,自然是百花綻放,團團簇簇,讓人迷失方向。但在初春這種可以鉆空子時候初春時由于溫度光照水分風向等原因,即使是同一片林子里的樹,開花也分先后多少,黃藥師尚能通過控制岔路口的一株桃樹的開花數量來迷惑破陣者,這等謀略布局,心細如發又有幾人能及
誠然,黃藥師是個聰明人,這我一早就知道。黃藥師是個有強迫癥的聰明人,他總試圖強迫他身邊的人跟他一樣聰明。這是我在桃林里東繞西拐了半天后得出的結果。
我從黃昏時分走進這片桃林,直走到現在月至中天,鳥雀絕跡的時候,也看不見半個人影。起初我還在心里納悶,桃花島上的這群家伙忒不厚道,怎地留我一個人在這迷宮般的桃林里瞎晃,也不派個人來帶我出去。后來走著走著,回想電視中的郭靖剛上桃花島時的情形,方恍然頓悟,這或許是桃花島的一個傳統,想要在島上落戶的人都必須通過這一關,換句話說這片桃林就是一個智商檢測儀,是黃藥師用來考驗人的一種手段。順利通過試煉的前有陳玄風陸乘風等人,后有男主郭靖。郭靖有著金庸大神賜予的男主光環,借著簫聲的指引尋找方向,突出重圍。我等炮灰可沒這種好命,我在這靜謐的樹林中走了半餉,能聽到的始終只有那遠遠傳來的嘩嘩海浪聲。
這般無頭蒼蠅一樣地亂走也不是個辦法,我坐在桃樹下開始思考該如何走出這片變態的桃花林。這片桃花林是黃藥師依據諸葛亮遺留下來的八陣圖所建的,只要了解八陣圖想要走出這片桃林應該不難。身為二十一世紀標準宅女一枚,我了解的關于古代的圖譜也就是中學課本上那些個步輦圖飛天圖一類,八陣圖這種高端技術宅的東西,我輩只有幸耳聞而已。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我沒看過八陣圖,但它的原理也不外是陰陽五行,奇門八卦而已。但是,我懂陰陽五行,奇門八卦之術嗎還是不懂,問題的解決進程再次陷入了僵局。本已建立的自信,又忍不住開始動搖起來。灰心失望的情緒像一條毒蛇,噬咬著我的每一寸神經。
伸手折下一枝桃花,粉嫩的花蕊在夜風中輕輕顫抖著。我手持桃花,像小言女主一樣,靜靜凝望了會兒,然后對著它發泄似地吼道“抖,抖你妹的抖,老子被你們這些破桃花困在這,冷得要死都還沒抖,你抖個毛啊”,吼罷將桃枝摔到地上,踩了兩腳,呼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倚著樹干,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我剛剛的吼聲不小,是個活物都應該聽得到,黃藥師要是真有心收我為徒,我希望他在聽到吼聲后能派個人來領我回去,睡吧,興許天亮時就會有人來接我了。抱著美好的幻想,我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東方已是晨曦微現,天色隱隱泛白。桃花林里有薄薄的霧氣騰起,猶如輕紗籠罩。卻始終不見有人前來接我。我本來報著的一線希望也漸漸消逝,看來,我還是得靠自己走出這片變態的桃花林。
我不會陰陽五行,奇門八卦。只知道五行大約是只金木水火土,八卦有八個方位,但我只知道乾和坤這兩個,其他的暫時設為等未知數吧。假設五行相克是運算原理,八卦方位是求解未知數,這個方程當如何求解td條件太少了,根本沒有辦法求啊還有,黃藥師的大本營是在島上哪個方位,與桃花林的相對位置是在哪里,這也是需要知道啊可是,我全都不知道算了,不去糾結這些不未知的東西,還是想想其他法子好了。
清晨的桃花林不比夜晚的桃花林熱鬧多少,仍是一片靜寂,惟有海浪拍岸的嘩嘩聲遠遠傳來,也不知我現在身在何處。離那海岸是遠是近若是身在海邊不單能看看海上日出消遣一下,還能捉條魚來果腹。想到吃的,我又來了勁兒,頗有些精神地蹦了起來,決定先去海邊吃一頓再說。
循著海浪聲,沒廢多少力氣便摸出了桃花林,到得海邊,卻不見來時的船停靠在岸。我也顧不得想這許多,先抓了條魚,從衣兜里取出古代打火機火折子,生了火,將魚烤熟吞下腹后出,才重又開始思考起桃花林的問題來。
我環島走了一圈,發現島上除了桃樹別無他物,想來黃藥師的桃林是環島而種,將其形成包圍圈,無論從哪里登岸都必須先經桃花林才能進入黃藥師的起居住所,雖不知那起居住所建在何處,但總得突破外層這片桃花林才能再做打算。假設這是一個同心圓,那么我先在要做的便是劃一條直徑,穿圓心心而過。
找到來時停船靠岸的地方。我站在岸邊整理了一下思路,桃花島位于陸地之東,我先下所處的位置自然便位于桃花島之西,若要穿過桃花林,那么我要做的便是向東而行。
理順思路,我往林中走去,很快便看見一株零星地結了幾個花骨朵的桃樹立在岔路口,我不做他想,踏上了向東那條。走了沒一會便迎來了第二個岔路口,我仍是走通向東方那條小路。一直選擇東向小路來走,起初時海浪聲越來越遠,但漸漸地海浪聲又近在耳畔。我便明白,我再一次地迷失方向了,只得再次出林來,沿著海岸線走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才回到船舶靠岸的地方。
找了根樹枝,我在地上簡略地畫了個八邊形,拉了幾條直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八卦方位,但八卦圖我是見過的。我先前以為桃花林與黃藥師的起居住所是同心圓的關系,現在看來應該沒有那么簡單。既然它是依照奇門八卦之理而建,那么這片桃林從上空看,極有可能是個八卦圖的形狀。我本來走的方向是對的,之所以后來岔到其他路上,應該是黃藥師一早料到有人會用我這種笨辦法破陣,于是料敵機先地在某個關鍵點再次迷惑破陣者,將其引到其他路途上。現在,我得找出這個點在哪里
返身入林,每走到一個分叉口前我便在地上畫出自己走過的路線圖,在第二十六個岔路口的地方,海浪聲開始由遠變近,這就是了。問題就出在第二十五個岔路口,它將原來指往東方的小路改變了方向。卻不知是改到了哪個方向。我一時拿不定主意該進還是該退,若是再貿然深入少不得會再次迷失方向,若是就此出林,卻又心有不甘。無法下定決心的我站在第二十五個岔路口,踟躕不前。
通往東向的小路肯定是不能走的了,它被改變了方向,卻又不知是變往何方,可能是西,可能是南,可能是北,哪里都有可能。只是這種在某個地點突然將方向改變的事,聽來實在叫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在我以往的常識中,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我一想到這片桃林的主人,卻又覺得一切都合理起來。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關節我尚未想通,就如同那長在岔路口零星開花的桃樹一樣,起初以為是同一株,后來才知道那其實是無數株外形極為相似的桃花。那么這改變方向的第二十五個岔路口是否也是一樣的原理,其實改變方向的并非只是第二十五個岔路口,而是多條路徑微調方向后共同作用的結果,是那種哲學上所謂的量變引起的質變
三進桃花林,走在東盤西曲的小路上,我邊走邊以步數衡量每兩個岔路口之間的距離,并在每個岔路口作上記號,比如說第二個岔路口記為250ee表示為距離上一個岔路口50步,自東方來向東方去,若是自東而來向西而去便記為e。這樣若出現再次迷路的情況也可原路返回到想要的地點,免得總是進進出出地耗費體力。
從入口向東到第一個路口用了約47步,從第一個路口到第二個路口之間約51步,第二個路口與第三個路口之間相距約52步,三個路口之間的步數和約為150步。一直往東走,在第二十五個路口之前的每三個岔路口之間的步數之和總是150步,這種數字組合竟有些像九宮圖。在過了第二十五個路口之后再往東走卻怎么也湊不出150步的數和,難道,這方向與步數和之間有著什么微妙的關系是否只有湊150步的步數方向才能正確反正眼下也沒有更好得到辦法,不如賭上一賭。循著記號回到第二十五個岔路口,試著往北,和往南走了一段路程,往南走過了兩個路口海浪聲越來越大,透過橫斜直插的樹枝椏,隱隱已能看見海灘,而兩個路口之間相距竟有230步之多。只得再次回去,往北而行,北行小道上路口與步數之間合150步,海浪聲也漸行漸遠,待到海浪聲完全聽不見時一座小山丘赫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