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疏弒殺陛下,論罪,當誅九族。
“新帝回京”宴音怎么捧著鮮紅飽滿的櫻桃,突然失去了食欲。
白潛道“是,先帝于五日前駕崩,太子繼位,如今姜學士已為太師。”
太師怎么可能這才多久,姜負雪今生的本事竟然如此驚人,宴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還有什么事情辦不到
霍南疏淡聲道“知道了。”
隨即將她從肩上放了下來,帶著人回到了馬車內。
“不回去可不可以反正那丹書鐵券也沒用過。”
馬車里,宴音細聲同他說著話,語帶懇求。
他卻只說了一句“我不會出事。”
宴音明白,以他的性子,說出口的話就是決定下了,看來是定要回盛京一趟。
“那我陪”宴音還未說完就被霍南疏奪了話頭。
“盛京此際危險難測,你往梓州去。”他懷疑姜負雪在去云北的路上埋伏了人。
宴音有些生氣“既然知道危險,我們一走了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現在自私得很,盛京怎樣她一點不想管,誰都比不上她的阿聲重要,梓州之事絕不能重演。
霍南疏拇指在宴音下巴摩挲,安撫她“只是面圣罷了,不會有什么事的。”
“你在騙我是不是”她眼里帶上的認真,不錯眼的凝著他,要抓住他說謊的痕跡。
可霍南疏仍舊平靜“你放心,我這條命不見到你是不會甘心死去的。”
但話是這么說,他還是將腕上的佛珠拿了下來,卷到了宴音的手腕上“先去梓州找洛緯吧,那里如今安全些。”
她低頭瞧著細白腕子上的碧玉佛珠,扁起嘴巴帶著哭腔“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沒有阿聲不行的。”
霍南疏怎么聽得這樣的話,他抓緊宴音的雙臂保證道“這是最后一次,辦完了就沒有任何阻礙了。”
說罷他狠心轉身想出馬車,卻察覺到腰間一滯。
回頭一看,是宴音的繡鞋,將他的蹀躞踩住了。
“別走好不好”她純澈的杏眸盈泛著水光,軟下了語氣。
霍南疏差點就想脫口而出一句“好”,但是不行,此行不為其他,為的是將姜負雪徹底置于死地,他早有打算,只是不好告訴宴音。
偏她這樣懇切挽留的模樣誰也遭受不住,少年回身給予她安心的擁抱,克制在唇上親了親,不敢再多做停留,干脆地轉身出去了。
宴音被他又抱又親,正得意著他愿意為自己回頭了,結果還沒享受溫存人就撤走了,簾幔還在晃動,外頭駿馬嘶鳴聲就響了起來。
霍南疏竟真的走了。
她愣在車中半晌,她咬著唇氣惱地踢了一腳車板。
少年不打算拖延時間,孤身騎上快馬,不過三日就回到了盛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