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怎么不穿衣裳
大半夜的,蘇昭昭愣是讓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等回過神后,即便知道這聲音并不是從耳中傳過來的,蘇昭昭也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耳朵“你干什么啊,嚇我一跳。”
說著,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展一下手腳“什么沒穿衣裳我這不是穿著衣服呢嗎”
子時這個時間實在是太熬人了,西威偏僻,連天都仿佛黑的早些,放在平常時候,蘇昭昭早已睡了一覺了。
可是為了赴第二人格的約,蘇昭昭今夜洗漱妥當之后,也不敢躺進被窩里,怕一不小心睡覺,她是坐在原處,一直等到街上響起三更的聲響才叫了人。
西威倒春寒的大半夜里,寒氣也是厲害的很,又不能鉆被窩,蘇昭昭肩膀上披著脫下的夾棉薄襖不說,里頭還有一身長袖長褲的棉布中衣呢。
誰知道段段就有這么大的反應
但第二人格卻好像不同意她的說法,又在腦中質問你這也叫穿了衣服
周沛天這話也是有道理的,他附身而來一睜眼,目光就自然跟著蘇昭昭落在她的手腕與腿腳之間。
棉布的衣裳洗得多了,難免會磨的透薄些,彎起時能影影綽綽的看到肌膚膝蓋,更別提
蘇昭昭還未著鞋襪,赤著雙足。
在月光與火光的映照下,蘇昭昭赤裸的雙足交疊,比蔥根般的手指更顯得細膩白皙,纖細修長。
伸展開時,腳趾整整齊齊的挨在一起,光瑩紅潤,又露出一截骨骼分明的腳裸
白的刺眼。
要知道,在時下的禮教里,女子的雙足,是極私密之處。
譬如大黎宮中,夏日里最熱的時候,宮女可以挽起衣袖,敞開衣襟,露出脖頸手臂,甚至可以在束腰外只披一層通透的輕紗,隱隱露出胸前風光。
但即便是粗使的宮娥,也不可能隨意褪去鞋襪,在人前露出雙足,略微有些身份的,更是會將雙足嚴嚴實實的蓋在羅裙之下,行動間只偶爾露出繡鞋一角。
這一幕,實在是過于曖昧,簡直在春宮圖中才能見著,說是沒穿衣裳,也的確不算是胡說。
蘇昭昭低頭瞧瞧自己,胳膊腿都蓋得好好的,除了原本就露在外頭臉手,也就是多了一雙腳而已。
蘇昭昭從小就不習慣在睡覺時穿襪子,覺著累贅不舒服,今天要熬夜等人,就在炕頭攏了一個小小的火盆。
第二人格出現時,她就披著外頭的衣裳,把腳伸在小火盆前,一面取暖,一面瞧著明滅的炭火發呆等待。
這怎么能叫不穿衣裳,這樣的裝扮,就算段段的設定是個男人,蘇昭昭也覺得沒有一點問題。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人格吶都在一個身體里待著,衣食住行、沐浴洗漱,想要完全不看見也不可能啊
一想到這兒,蘇昭昭更加理直氣壯“怎么不能叫你要這樣說,我這就真的脫干凈,讓你看看什么叫沒穿衣服”
蘇昭昭還當真不是玩笑,等了這么久,真的有點困了,既然第二人格來了,她就打算脫了衣裳鉆進被子里,一邊兒躺著一邊聊。
你
周沛天又是一聲呵斥,但偏偏,這是蘇昭昭的眼睛,蘇昭昭的身體,想要避嫌躲閃都不成。
但很快的,習慣了蘇昭昭行事的皇子殿下也平靜了下來,當真就這樣沉默的等著蘇昭昭將最后一層中衣都脫下,飛快的鉆了被窩里去。
好在人給自己脫衣裳的時候,正常時候都是不太會仔細觀察自己身體的,再加上夜里天冷,蘇昭昭的脫衣的動作都是格外麻利。
最后落在眼里的身體,只是骨肉亭勻的小腿膝蓋一閃而過,更多的反而是移動旋轉的被褥鋪蓋,最終定格在了屋內昏暗影綽的房梁舊窗。
倒是蘇昭昭,抖開被子猛地躺下,除了頭之外一根手指頭都沒露出來,一半因為被窩冰冷,一半是躺下后被覆蓋的舒服,忍不住的長長呼出一口氣后,才又開口“段段你怎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