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護士便敲響了幸村精市的病房門,提醒他馬上要開始做術前準備。
她拉開窗簾,久違的燦爛陽光灑進屋內,照亮了一夜昏暗“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呢。”
松原遙踩著陽光進來,神色溫柔“看來神明大人也知道神之子今天要做手術,在庇護幸村君呢。”
好好的一句話加上了“神之子”這個稱謂就變了味道,幸村精市臉上一熱,小聲道“別這么叫。”
“好好。”松原遙笑著應下,朝他眨了下眼睛,“切原君他們都在門口,要我叫他們進來嗎”
離準備時間還有幾分鐘,可以讓他們說會話。
幸村精市點頭。
松原遙把那群少年們叫進來,體貼地帶上房門,轉頭看向門邊等待著的一對中年夫妻“沒問題嗎不和幸村君說會話。”
“不用。”中年男人開口,望著病房門,“精市現在,應該最想看到他們”
儼然是幸村精市的父母。
他們和網球部的人一樣,一大早就來到病房外等待。剛才松原遙進去前,有邀請他們一起,和幸村精市說說話,卻被幸村爸爸拒絕。
“我們在這里等著就好。”中年父親說。
他突然上前一步,握起松原遙垂在身側的手,目光誠懇“松原醫生,我們家精市就拜托你了。”
“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你千萬別客氣,直接和我們說就好。”
“是是是。”幸村媽媽也說,“直接和我們說就好。”
中年夫妻對兒子的愛溢于言表,松原遙微笑了下,緩緩回握住幸村爸爸那只微微顫抖的手“別擔心,幸村先生。”
“幸村君會好起來的。”
他有力的語言沖淡了這對中年夫妻心頭的焦慮。
“但眼下真的有一件需要你們做的事情,只有你們能做到。”松原遙緩聲,語氣溫柔,“去見見幸村君吧,在手術前,他一定很想看見你們。”
“家人的陪伴,永遠可以給人力量。”
“好。”幸村爸爸忍不住紅了眼眶,話再出口時聲音帶了點嘶啞,“好”
松原遙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幸村爸爸“去見他吧,別哭,他會擔心的。”
很快,網球部的少年們出來,中年夫妻相攜進入病房,松原遙靠在墻邊看地,忽然感覺地面投下一道道陰影,抬頭,只見網球部的男孩子們全部站在他面前。
“3、2、1”不知道是誰小聲報數。
當“1”字落下時,少年們齊齊彎腰,全都繃直了脊背“醫生,部長他,就拜托你們了”
松原遙怔忡了下。
為首真田弦一郎脫了帽子,一向非常有男子氣概的他,說出的話竟有幾分喑啞“幸村他對我們很重要,松原醫生”
少年的話沒有說完,松原遙便輕輕扶起他“還有切原君,大家都不要這樣。”
年輕的醫生眉眼柔和,淡色的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剩下的,就交給我們醫生吧。”
他似乎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不再說什么“我們盡力”“一定會好起來的”,而是點頭,認真地做出承諾“我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健康的幸村精市。”
很快,會話時間結束,幸村精市被護士們帶去做術前麻醉,松原遙到這里就要和他分開,獨自前往菲爾所在的地方準備。
“松原醫生。”少年突然叫住他。
松原遙回頭“嗯”
幸村精市一頭熱叫住他,卻又不知道要說什么,抿嘴“沒事。”
松原遙察覺了什么,走過去,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心,就當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嗯”
兩人在路口分開,一個往左,一個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