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遙進到醫生辦公室,菲爾早就等在那里,見他進來,輕輕一掀眼皮“心情怎么樣”
“心情”松原遙手捂上心臟位置,苦笑,“緊張死了。”
是啊,今天手術,需要放下緊張的人
可不止幸村精市一個啊。
“沒出息。”菲爾笑哼了一聲,第一次在松原遙面前露出嚴格的姿態來,“就算你是我的弟子,敢在手術臺上手抖,就換掉你”
松原遙失笑“好的,老師。”
兩人針對幸村精市的病情做最后的復盤梳理,過了不久,護士前來敲門“菲爾教授、松原醫生,幸村君的術前準備已經完成了。”
“走吧。”菲爾起身,“去迎接你那個小病人的未來。”
幸村精市覺得自己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里有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拂過他每一條神經。那雙大手所經之處,帶著四季的味道,讓他無比沉醉、放松。
好舒服
幸村精市放任自己不斷下沉、下沉、再下沉
“幸村君幸村君”
是誰在叫他
“幸村君”
幸村精市迷迷瞪瞪睜眼,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面前“松”
“先別說話。”松原遙對他微笑,“手術很成功。”
原來手術已經做完了嗎
幸村精市迷迷糊糊地想到。
麻藥的效果還未完全過去,他整個人暈暈沉沉,周圍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聽什么都聽不真切。
可松原醫生好像還在說什么,幸村精市強打起精神。
松原遙“醫生的幫助只能送你到這里,幸村君,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聽完這句話后,幸村精市又沉沉陷入了昏迷,被護士推走。
“你跟他說這些做什么”菲爾從后面走上來,“還專門把人叫醒,他醒了以后都不一定記得這件事。”
“沒有為什么。”松原遙眼神中帶有溫柔的笑意,“就是想把這個喜訊分享給他。”
“怪人。”菲爾評價,“餓了,帶我去吃飯。”
“好。”松原遙轉身,“老師想吃什么壽司烤肉還是海鮮”
幸村精市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幸村媽媽守在床邊,見他睜眼,第一時間按下了護士鈴。
“精市你醒了感覺怎么樣身上有哪里疼要喝水嗎”
她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幸村精市怔了怔才慢慢反應過來,小幅度搖了搖脖子。
他視線在病房里轉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幸村媽媽以為他想問網球部的同伴,連忙說“真田他們守了你好久,護士說你不一定什么時候能醒,他們才離開的,說明天再來。”
這時,被護士鈴叫來的吉川醫生也進入病房,見幸村精市已經醒了,笑著道“晚上好,幸村君。”他走上前檢查幸村精市術后情況,“傷口會痛嗎”
幸村精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輕輕搖頭,啞著聲音道“不會。”
吉川醫生“那有哪里不舒服嗎”
幸村精市“沒有就是頭有點沉。”
吉川醫生收了聽診器“啊,這個是正常的,再休息一下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