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他的表情肅穆,抓起辦公桌上的座機。
“良夜,讓客人進來。”
饒聽南看著放下電話沖自己點頭的裴良夜,肅然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裝,在裴良夜的引領下,正色向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走到門口,她稍微頓了頓。
說不緊張是假的,里面畢竟是左氏集團的當家人,新世紀最成功的商人,左修才。
也是讓她輸得一敗涂地的對手。
輕吐一口濁氣,她抬手敲門。
“進”里面傳來了雄厚的聲音。
她整理好心情,邁步進門。
端坐在辦公桌后頭的,是個胖老頭或許左修才這個名字總會讓人產生誤解,覺得左董事長多半應該是一個瘦削又文質的儒雅中年男人,但面前的男人就像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一樣,中年發福,微禿,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他甚至連身正裝都沒穿,就套了個老干部似的黑夾克。
當然了,左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根本不需要衣裝那些東西來彰顯身份。
“自己倒水,”左修才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人,抬抬手示意她自便,“聽說有媒體管你叫商界小拿破侖”
“所以我遭遇了滑鐵盧,得有他們一半責任。”饒聽南端正坐下,聞言,順著開了句玩笑。
饒聽南這輩子就遭遇過兩次滑鐵盧,一次與左止元分手或者說被左止元甩;再就是唐傾破產被左氏集團收購。要說后者與前者毫無關系,她是不太相信的。
“哈哈,我可是相信你能東山再起的,”左修才和藹地笑笑,“良夜剛才應該問過你了,對未來有什么打算”
饒聽南剛想說話,被左修才抬手打斷,“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給左氏集團打工,我也知道,憑你的能力,去任何一個公司做一個職業經理人都沒問題,還債對你來說真不算難事。”
“但是,我這里可以給你一個其他的選擇。”左修才看著面有疑慮的女人,笑笑,“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輸了嗎”
饒聽南的面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為什么合作公司突然對唐傾的情況不管不問為什么明明現金流正常卻在銀行貸不到款為什么原本都在吹捧的媒體態度一下就曖昧了許多,甚至有的反而開始攻擊唐傾”左修才絮絮叨叨著,看著面前面沉似水的年輕人,笑道,“真的只是因為左氏集團的淫威嗎”
“不是嗎”饒聽南心情差到了極點,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淡淡回應。
“哈,”左修才笑了,“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沒等饒聽南表態,他就豎起兩根胖乎乎的手指,“兩個選擇。第一,在左氏集團做事,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第二,去其他公司做職業經理人,左氏不會阻攔,也可以幫你主動聯系,還債也就是兩三年的問題。”
“你,怎么選呢”左修才揣著手笑,像只狐貍考慮臉型,更準確地說,像只藏狐。
饒聽南驟然沉默了。
她從未想過第一條路。在宣布破產的時候她就打定了主意,以后離左氏集團要多遠有多遠。
但那個答案,對她的誘惑不可謂不大。
破產后,她想了幾個星期了也沒想通,自己為什么會輸。她不可能輕視左氏,也絕沒有忽略任何一個方面,唐傾也蒸蒸日上,要說左氏真有這么大的影響力,她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