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故事很無趣。”她又把頭正了回去,“的確,審美最好不要有什么風格或者體裁的優劣之分,但對于一個故事而言,無聊是最致命的一點。”
“無聊嗎我還以為就娛樂這一點來看,它還算不錯。”羂索說道。
這句話中間是否含有輕飄飄的指責之意很難判斷,反正聽到的人中只有兩個皺起了眉頭。
“看來你有些誤會。”克拉麗絲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指的是你的故事很無聊,而不是你寫的故事很無聊。我試著用結局拯救一下。”
這次沉默的是另一個人。
曾經,他因為對面那個女人的這種態度覺得她不會成為自己真正的敵人,但現在他意識到不必是敵人的立場就足以讓事態變得更糟了。
克拉麗絲還在注視著他。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即將被封閉在琥珀里的昆蟲,而不是在看一個人。
羂索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他在咒術界經營千年,五條悟和夏油杰的人生折點都是他見證的,所以即使被囚,在被訊問時反而是他能從中得到信息。
但看著克拉麗絲,他覺得自己在看一種完全陌生的生物。
不是咒靈那樣的,咒靈很好騙。
但面前這個
“你在期待我問正常點的問題嗎”克拉麗絲適時地開口,“比如你想利用天元干點什么你千年的謀劃”
明明對話回到正軌上了一些,但聽著對方那缺乏音調起伏的話語,羂索的心不知為何更沉了一點。
“其實第一次我和你見面之后,我有去見過天元。實話說,我覺得他的故事也很無聊,宿命論非常愚蠢。”克拉麗絲又一次直接自己講了下去,“我其實有點厭倦了整個咒術界的故事都不太合我的胃口,不過,我因此找到了一個新玩伴,為此犧牲你的舞臺真是抱歉了。”
她說到最后時話語中的歉意聽起來甚至很真實。
“五條悟和夏油杰不會允許你這么做。”在羂索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克拉麗絲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表情更是毫無變動。
她像是十分好心地給羂索留了五分鐘的思考時間,然后再開口。
“沒關系,我很尊重他們,就像我尊重你一樣。為醫療發展數據,我想他們也會同意這是一個好結局的,至于你擔心的那些事,我覺得沒必要計較。給新故事留些謎題不好嗎”說著,克拉麗絲真的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個安瓿瓶和一只沒拆包裝的注射器。
“硫噴妥鈉暫時沒能找到,所以就東莨菪堿將就一下吧。對了,條件簡陋,原諒我懶得再遵守無菌原則了。”
克拉麗絲撕開注射器的包裝,單手掰開一個安瓿瓶,然后開始抽取其中的液體。
盡管是在準備注射自白劑,但從她的言辭和行為上來看,顯然都完全沒有要認真問問題的意思。
過量的東莨菪堿,是真的會直接殺死這個身體的
該怎么辦
由于注射器的容量限制,克拉麗絲一次只抽了兩個安瓿瓶,她像模像樣地把針頭向上排了一下空氣,然后走到被五條用特殊手段封住動彈不得的羂索身后。
手背傳來一瞬即逝的輕微的疼痛,然后是液體進入靜脈的涼意。
過了一會兒,克拉麗絲拔出了針頭,然后往回走去拿剩下幾個被她放在自己椅子上的安瓿瓶。
眩暈感開始產生,呼吸和心跳都開始發生變化
最后的對方是在欺騙自己的希望也落空了。
安瓿瓶被掰斷的輕微聲音。
在克拉麗絲再次轉身的時候,被審訊者近乎崩潰的聲音在審訊室內響起。
“我知道通過天元讓整個世界有趣起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