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里爾克當然會死。”她的臉上帶著歉意,但鑒于她的本性,大概只是一種偽裝,“沒想到你會樂意客串一下。”
到底是什么時候
果戈里像往常一樣笑了起來。
“那接下來呢現在你的舞臺上可有太多人了,我還以為這不是群像劇呢。”他說道。
他也已經發現似乎整個小鎮里除了沒有召喚過幽靈的人之外,剩下的都處于一種生和死之間的狀態。
布雷德伯里把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朝他歪了歪頭。
“體裁上可能是有點破碎吧。”她一副正在嚴肅思考的表情,“但還不算偏題。你知道俄耳甫斯的故事嗎”
“下到冥府用音樂感動了冥王被準許帶走自己死去的妻子,只要不回頭,結果還是回頭了。”
布雷德伯里點了點頭。
“基本上是這樣。不過還有一個結局。俄耳甫斯因為不敬重酒神,被狂信徒撕碎了。”
果戈里看著她,準備等她解釋這個故事和他們在說的話題之間的關聯。
“里爾克的異能力就叫做「獻給俄耳甫斯」。”布雷德伯里的鋼藍色眼睛在昏暗的室內閃爍著,“原本只是個能通靈特定對象的異能只能召喚出作為媒介的那個人的戀人。”
“”
“啊,看來你理解了。他是因為沒能通靈出茨維塔耶娃才懷有一絲希望來到這里的。這不是相當合理嗎”布雷德伯里接著說道,“不過現在里爾克死了。”
她露出恬靜的微笑。
“在死前和已經是幽靈的戀人相擁,下意識地發動了異能,媒介不是自己,而是戀人,就這樣形成了特異點把茨維塔耶娃的領域改造了。而將生和死混淆大概只是基礎部分吧。畢竟特異點的效果可是完全無法預料的。”
“真的無法預料嗎”果戈里問道。
布雷德伯里對他眨了眨眼睛,舉起一根手指放到嘴唇前面。
“那就稍微劇透一下。俄耳甫斯的故事是如果不能一起活著就一起死去的故事。”
“生者和幽靈之間的區別消失了”
中島敦幾乎是叫了出來。
從天色暗下來開始,在虎的感知里原本活著的人所擁有的那些特征都急劇弱化,到現在已經和幽靈不再有區別。
但他和芥川并沒有發生變化。
“中島,冷靜。”芥川按住了敦的手。
芥川朝著已經停留在濃黑色不變的天空看了幾眼。
“戰斗沒有重新開始,說明事態要么其實還行,要么已經無藥可救。”他對著中島敦說道,“所以還是繼續完成太宰先生交給我們的任務。”
敦似乎被芥川的鎮定所感染,也冷靜了下來。
在港口黑手黨工作,而且是太宰先生的學生的芥川,想必有著充足的作戰和處理特殊事件的經驗吧。敦這么想著,把注意力放回尋找目標上。
然后他就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芥川。”敦的表情有些緊張,“現在既然所有召喚過幽靈的人都變得和幽靈差不多了,那么還剩下的,具有生者特征的人”
就一下子變得極少。而他們的目標應該就在其中。
任務難度突然跳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