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就這么一點事也值得她這么計較,真是小肚雞腸。況且肉還沒打上呢,也不知道得意什么勁。”
一個大娘嘆了口氣,“沒辦法啊。人家魏鑫在團部有人,就算打不上肉。我看他們家也缺不了吃的。”
地面震顫,一群大姨都站了起來,仰起脖子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去,“哎呦,這是哪來這么多馬”
“怎么這么多人啊”
“這馬怎么看著像是軍馬場的馬。說不準是團部來人了,肯定有大事。”
李金花從那一批人里認出來一個熟面孔,她喜出望外,“孫科長來了。他肯定是來找我男人的。”
燕蒼梧沒有回頭,一步步將水桶擔回了院子。
剛進院子,燕蒼梧發現那群馬竟然在他們院子外停了下來。
李金花擠開人群,沖到這群人面前,一把拉住孫科長的手臂,“科長。你弄錯咧我家不住這里。要是早知道您要來,我肯定就提前給您做上您最愛吃的羊羹了瞧我這張嘴一點不會說話,您等一等,我現在就回去做。”
孫德糧的表情卻不同以往那么親切,他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像是不認識一樣瞪了她一眼,“你胡說什么我啥時候去你家吃過飯了”
李金花愣了愣,“不是上周才吃過嗎您忘啦我男人還特意給您殺了一頭半大的羊羔子呢。”
孫德糧猛地睜大了雙眼,他著急忙慌的看了一眼面色微妙的幾位中年男人,連連否認,“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什么羊羔子不羊羔子的,集體財產是你能動的嗎你說胡話呢是不是”
這女人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么半點眼色也沒有呢這么多首長和領導都在這里,她跑來說這些干什么,這不是成心害他嗎
什么牛羊豬的這些事,那是只能爛在肚子里絕對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的事情。他千叮嚀萬囑咐出了門魏鑫這一家子絕對不能跟人講,走漏半點風聲。
可這婆娘大庭廣眾的嚷嚷,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看來這個魏鑫,他是真的不能再接觸了。
關鍵時刻,還是王干事懂事,出聲道“就是這里。沒錯。首長,白知青就住在這一家。”
孫德糧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向王干事投去感激的一瞥。
李金花沒想到這個前幾天還在她家大吃特吃的孫科長轉臉就說不認識她了,難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這一群人不是來找她男人,而是來找那個白知青。
不就是一個丫頭片子嗎
一個窮知青,連點活都不會干,吃白飯的一張嘴,挑水都得讓燕蒼梧干。
除了有張漂亮臉蛋,什么用處也沒有,她最是瞧不上這樣的小丫頭片子。
可這群領導找她干什么難不成是要給她說親不過瞧著這個架勢,倒像是求親。
她打量著這一群人,個個都瞧著挺體面,就連團部那位孫科長在這群人中似乎也不是最體面的,不過這些人大多年紀都夠得上給那小丫頭片子當爹了。
心頭原先那點不虞很快散去,李金花一想到那小丫頭片子要嫁給能當自己爹的男人就忍不住幸災樂禍。
讓她那么欺負她家小寶,這下遭報應了吧。
在李金花打量著這一行人的時候,幾個人則打量著眼前的房子,他們是一起來的,準備探望一下老戰友,老首長的女兒。
一路舟車勞頓,跋山涉水,最后這么一段路甚至車都不能開了,非要騎馬不可。
如此這般艱辛才找到的地方明顯并不盡如人意。
眼前的房子一看就是新建的,但既不高大,也不漂亮,只是一座矮小的,平平無奇的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