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亞羅尼洛面前的,是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銀發少年。他突兀地現身在火場中,敏捷地接住了從墻上掉落的少女。
“你這家伙,隱藏了靈壓嗎”
大虛戒備地舉起手中的刀,對方披著斗篷,完全看不清面容,但作為十刃的第六感卻在告訴他,眼前的人,很危險。
因為剛才輕敵,他已經受了傷。更為棘手的是,那些火焰不僅無法被熄滅,還會對靈子本身造成傷害,傷的愈合速度也在逐漸變慢。
“嘁,早知道,那天就該殺了她”
懷中的少女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她雙眼無神,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然而下一刻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隊長現場已經安置完小焰”
耳邊響起了副官的聲音,少年的手微微舒展開,似乎是想要觸摸一下懷中那人的臉頰,但聽到虛充滿殺氣的挑釁之言后,卻又收緊成拳。
他站起身,平靜地摘下了身上的斗篷。
“松本,她就拜托你了。”
金發的高挑美人,松本亂菊看著自家隊長已經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壓下一切想說的話,沉默地點了點頭,接過了昏迷不醒的少女。
帶著寒意的靈壓陡然爆發,少年站定的地方瞬間被白霜所覆蓋。站在亞羅尼洛面前的他看上去非常年幼,身高甚至不及嬌小的泉鏡花。風壓吹起他白色的羽織,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十”字。
無論是狂暴的火焰,抑或那些逸散的水汽,皆在這片冰冷的寒意中,逐漸被凍結。
“十十番隊隊長你,莫非你就是日番谷冬獅郎”
少年看著面前的人,皺起眉頭“不僅繼承了水澤的能力,連記憶也繼承了嗎”
當初藍染入侵空座町時,并沒有帶上這名能力詭異的破面,照理說,他應該是不認識自己的。
“算了,這不重要。”說著,日番谷伸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既然你繼承了水澤的記憶,就應該知道,除了焰之外,還有一個人的斬魄刀,同樣克制她的蜃氣樓。”
他看著眼前的敵人,靈壓透露出冰冷的殺意。
“端坐于霜天吧,冰輪丸。”
現在,我正身處于夢中。
那些模糊不堪的場景煥然一新,像是原本隔在眼前的毛玻璃被拿掉了一樣,色塊變成了人,嗡嗡聲也清晰可聞。
不對,也不能說是夢。準確來說,應該是我過去的記憶。
曾經的我,生前因為眼睛的顏色與怪異的火焰能力被當成災星,死后則無父無母地流浪在死者靈魂聚集的流魂街。
眼睛的顏色自然是被疏離的原因之一,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我無法控制那些火焰。
本來以為自己就會這樣一直流浪下去,然后哪天餓死消散成靈子,或是被窮兇極惡的虛吃掉。直到某天,我遇到了一個會跟我搭話的男孩子。
“喂,你一個人嗎”
他叫做日番谷冬獅郎。
冬獅郎君和我年齡相仿,有一頭即使在流魂街也異常顯眼的銀白色頭發,沉碧色的眼睛。和以前輾轉在各個區的我不一樣,他一直和奶奶相依為命,生活在比較平靜的區域。雖然鄰里也很疏遠他,但也有并不怎么害怕他,還拿他當弟弟的人在。
他和奶奶收留了我。
后來,我和冬獅郎君一起,為了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進入了真央靈術學院,這里是培養死神的學校。
發現我和冬獅郎的松本亂菊小姐說過,流魂街會有一大部分帶有很強靈力的靈魂。比起普通人,他們更容易受到惡靈襲擊,如果靈壓失控,也容易傷到周圍的親人朋友。而我和他,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
能夠控制力量的方法,便是成為死神。
真央靈術學院里,除了我們以外,還有許多外形各異,性格離經叛道的人。分班后沒多久,我認識了水澤朧月,冬獅郎則和班上第二的草冠宗次郎君成為了朋友。假期的時候,我們會回去看看奶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我召喚出了自己的斬魄刀。
說真的,即使到恢復記憶的現在,我也依舊不明白,為什么那個時候山本總隊長會將我收為關門弟子。是因為在他靈壓威懾下,我說的“想要變強”的那番話嗎還是說比起關押進蛆蟲之巢變相無期徒刑,放在自己身邊監視更安心呢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確定的。
總隊長,那個死老頭的特訓真的很要命啊有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流魂街的歧視算什么啊那些人口口聲聲的怪物算什么啊瀞靈廷的隊長們才是實打實的怪物好嗎,特別是老頭,剛開始那會兒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