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變戲法一樣拿出幾根琴弦,幫她重新調整。
何九歌這才知道,原來他剛剛不是嫌棄彈得難聽,而是幫她去尋琴弦。
“朗清,你覺得我能到幾段”
又是沒頭沒腦的問題,朗清說“勉強算五段,若是箏趁手,這幾日勤練,也許能到七段。”
“啊也許”何九歌皺皺眉,“那七段有希望打敗十段嗎”
朗清沉默,沉默了好久。他更換完琴弦,問她“為什么想贏因為”是因為顧遙嗎可他卻問不出。
何九歌嘆息著“所以說,七段根本不可能贏十段對不對”
朗清拍拍她的頭,安慰“在永安城里,何家五小姐一向不學無術,若是能以七段箏去雅會,也能驚艷所有人的。”包括顧遙。
“真的嗎”何九歌一掃之前的沮喪,眼里的光亮了,“那我可得好好練。”
何九歌認認真真練琴,完全不知道危機正在靠近。
何曉夢被打后,直接就去向住在霞光閣的陶倩告狀。何曉蝶何曉夢都是陶倩的親生女兒,盡管她更喜歡何曉蝶圓滑世故,且與小王爺顧遙關系匪淺,但看到何曉夢腫起的臉頰,哭得喘不過氣,說不心疼也不可能。
陶倩立刻親自去了雅苑何九歌的院子。
一進門,二十個家丁將何九歌團團圍住。
何九歌強壓緊張“陶姨娘,這是做什么”
陶倩一看,暗衛似乎不在,不敢耽擱,一揮手,立刻有兩個家丁抓住何九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霞光閣。
霜降原本在里屋收拾書籍,遠遠瞧見何九歌被陶倩的人帶走,不敢耽擱,立刻跑去找何不歸。誰知不僅何不歸,連何梟也不在。只能自己跑去霞光閣,一進去就被關起來了。
何九歌被兩個家丁抓住,掙脫不得。陶倩悠閑地坐著,她身后站著何曉蝶何曉夢。何曉夢的臉又紅又腫,還掛著淚珠,兩眼通紅。
傻子也能看出,這是孩子受欺負,家里大人來尋仇了。
何九歌反倒不怕了“陶姨娘想見我,差人來說一聲就是,何必如此呢。”
陶倩冷哼“是誰把曉夢的臉打成這樣的你以為我愿意見你這個臭丫頭”
“若陶姨娘不相見,那九歌就先走了。”
陶倩狠狠抽了她一巴掌,罵道“賤人,少在這貧嘴莫要仗著自己是嫡女,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我便要替曉蝶曉夢討回公道來人”
陶倩的貼身婢女夏枝立刻上前,手拎一個奇怪的東西,長長的軟軟的,用綢布裹住看不出是什么。
何九歌吃不住力,被家丁按跪在地上。
看著她被捆住手腕被吊起,何曉蝶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她“嫡女如何還不是跪在我面前。不過你也別怕,夏枝姑姑的鞭子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抽在身上的傷痕要好幾天才能顯現出來。”
何九歌抬頭瞪她,最毒婦人心,果然不假。
沒預兆的,啪地一下,后背傳來鈍痛。還沒適應,第二下又來了如此挨了十幾下,何九歌才體會到鞭子的厲害。
綿長的,讓人喘不過氣。
何曉夢一拽繩子,何九歌的手腕被扯起,看著她立刻萬分痛苦的表情,紅腫的臉上現出笑意“打我兩年多沒嘗過這滋味,是不是忘了不打不長記性的賤東西以后給我乖一點”
何九歌一直咬著嘴唇,不肯喊出聲。抬頭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