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這時辰,何九歌隱隱不安,莫非是誰要落井下石,趁黑夜送她一程
出了大理寺,門口站著一個人,手里拎盞燈籠。官差用力推她一把,這才佝僂著腰賠笑“福公公,您要的人帶來了。”
福公公一揮手,那人立刻回去把門關好。他這才堆著笑,和藹地說“何五小姐,咱們快走吧。”
何九歌疑惑“皇上他這么晚見我,是什么事”
福公公走在前面,不回頭地回答“去了您就知道。”
沒問出答案,也聽不出端倪,何九歌心里沒底,安慰自己,皇上要殺她也不至于這么神神秘秘的。
從一個小小的宮門進入,穿過一條蜿蜒的長廊,福公公停下腳步,推門,請她進去。
何九歌順從地進入,只聽福公公在她身后關上了門。
屋內燭火通明,顧晚風坐在那打瞌睡。何九歌不敢出聲,只好默默地站著。
也不知站了多久,顧晚風忽然睜開眼睛“你來了。”
“是。”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顧晚風“你過來。”
何九歌忐忑不安地走過去。
“你看看這個。”
何九歌從他手中接過一張紙,上書“育才選賢乃國之根本,望陛下念何家小五一片赤誠,恕其童言無忌。”落款是寂吾。
“寂吾”
顧晚風解釋“寂吾便是那日戴銀面具的男子。”
何九歌仍不明白,疑惑地站著。
“你人緣不錯。自打你被關起來,你爹、何昶、何不歸都曾來求過情,都被朕趕出去了。哦,守安也來過,朕沒見他。就在剛剛,居然有人送來這封信。何九歌,你很好。”
最后這一句,險些嚇得她腿軟跪下。她不好,真的,能活著才是真的好。
顧晚風笑道“別怕。叫你來,是想再聽聽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
“延學監乃是官員搖籃,若是開放,大臣們的利益就會被分走,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你懂嗎”
何九歌點點頭。
顧晚風又說“在不傷他們權利的同時,你覺得怎么做才能讓寒門子弟有活路”
“我可以說嗎你不怪我”
顧晚風十分耐心“眾目睽睽,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死罪,你知道嗎如果我不把你關起來,只怕這會兒你都身首異處了。”
何九歌驚訝“難道你把我關起來是為了保護我”
顧晚風不答反問“你若再不說說你的看法,那我只能再把你送回大牢里。”
何九歌趕緊點頭。
那一夜,顧晚風與何九歌聊了許久,但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何九歌從皇宮徑直回了何府,而一道圣旨直接傳到禮部,不給任何人反對質疑的機會,雷厲風行。
為了保住自己利益的官員們,只好委曲求全,默不作聲。
何九歌當然不知道后面的事,她到何府門口時,朗清早已等在那里,似乎早知道她會回來一樣。
何九歌笑著說“朗清告訴你個好消息。馬上我們就可以去大涼國了。”
朗清眸光一閃。何九歌偷笑,很激動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