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這是讓整個伽羅古城都顫抖的日子。街上凄凄涼涼,偶爾幾個出門采買的,也是急匆匆的,面色慌張。
何曉蝶當真站了一晚,天一亮,給喬玉請個安便回去睡了。
朗清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前一晚,他又找了好久。不用問,他也知道何不歸前一日說的,把何九歌藏起來或帶走的第二個方法,其實是走水路。
伽羅古城三面環江,山江城三者完美融合,蘭蒼山和明江宛如這里的天然屏障。守住城門,只能攔住普通人進出。至于地級武者是攔不住的。比如朗清自己。
前一日他就想到這個可能性,專門去驛館后面察看。驛館后面是幾間廢屋,穿過廢屋就一片林子,再往前走,就是城墻。翻過城墻就能看到無邊的明江。廢屋很適合隱藏,林子也遮擋視線。只需要一條船,帶走何九歌,也是很容易的。
還有一件事,他比較在意。離廢屋不遠處,正是康家。之前去康家的時候,并不覺得。如此一看,驛館與康家倒是挺近的。
朗清雇了一條船,去江上碰運氣。
明江極為寬廣,一眼望不到邊。而且江上的漁民不算太多,再加上水路開闊,怎么走都行,想去哪都行。想找一艘船,難比登天。
朗清在江上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航,火急火燎地回到客棧,找到何不歸,從他疲憊沮喪的神情里,已經知道答案了。
何不歸拎著刀出去,闖進驛館,直接把刀架在曹掌柜脖子上。
“說她到底在哪”
兇狠的語氣,要殺人的眼神,曹掌柜嚇得腿軟。哆哆嗦嗦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再不說,我就殺了你”
“你們敢動我,就不怕出不了城嗎”
話音未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曹掌柜,胳膊已經彎曲成奇怪的角度。何不歸扭頭一看,是朗清。
朗清臉色掛著笑,眼里卻一片冰冷。
“我有很多辦法讓你開口,斷臂是最好受的。其他的還想試試嗎”
曹掌柜疼得滿頭大汗,捂著胳膊跪在地上,哪還有力氣回答。
“倒沒看出你骨頭挺硬。很好,凌遲怎么樣一刀一刀,慢慢地想清楚,到底她在哪”說著,朗清拿出一把匕首。
曹掌柜咬著牙“橫豎都是死,你們殺了我吧”
聞言,朗清與何不歸對視一眼。
橫豎都是死,這是什么意思這不就是說,他應該知道一些事情,說了被別人殺,不說被朗清殺嗎
見朗清似乎真想在曹掌柜身上劃幾刀,何不歸趕緊攔住他。喊了人把掌柜帶走,回去再審。
何不歸與朗清留下再次檢查驛館,又把那幾個伙計問了一遍。確實那天曹掌柜只是運了一壇血去鳳來儀,并未見過什么姑娘。
兩人見這里沒什么發現,就趕緊回客棧去審問。這一審就是一夜,除了幫鳳來儀存血的事兒,曹掌柜什么也不說。
朗清可沒耐心耗一夜,他必須要找到何九歌。審問著,他霍地起身往外沖,被何不歸一把攔住“去哪”
“一定是水路,我再去江上找一找。”
何不歸大力拉住他,啞著嗓子“這么晚出船太危險,而且,明江那么大,怎么找你知道船往哪開嗎”
朗清猛甩開何不歸的手,嘶吼“找不到,她才是最危險的明天,明天就”
何不歸垂下頭,狠狠一拳砸到墻上,墻面立刻龜裂開,像是水面漾開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