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聞言點了點頭,一邊和裴鶴南往宿舍樓下走,一邊低聲解釋,"她叫岑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頓了頓,林幼又道,"我以前問過她,要不要交個朋友,她說她從來不屑擁有朋友。后來她死在了一個任務里,或許這一次可以避免。"
岑雪死在林幼之前,林幼還記得那次的任務。
基地人手不夠,其他小隊在與喪尸的搏斗中損傷嚴重,岑雪被臨時派遣到了其他隊伍。而在面對喪尸的進攻時,那群混蛋把岑雪推了出去。
就像林幼遇到裴鶴南這一次,隊伍總是會以犧牲一個人換取更多人的生存為借口。林幼是因為會學喪尸王的叫聲,而岑雪是因為她并非那群混球小隊的成員,所以他們犧牲起她來毫不手軟。
寥寥數語囊括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往事,裴鶴南并未開口多說什么,只是握住林幼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幾分。
林幼朝他笑了笑。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基地老大的休息室。
基地的老大叫做鮑澎湃,大家都叫他鮑哥。鮑哥四十來歲,兩餐卻已經花白,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暗藏深色。能在末世來臨以后將一個小隊伍擴建到這么大,這位鮑哥絕對不普通。
而此刻,鮑哥休息室的另一張椅子上坐著韓永袁,今天的韓永袁看上去疲憊頹廢了許多,擁有的那點英俊帥氣似乎在一夜之間消散無形,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紅血絲。自裴鶴南一出現,他的眼睛便死死釘在了裴鶴南的臉上,眼尖地劃過裴鶴南脖頸上遮擋不住的一條紅痕,韓永袁心底的恨意如同海嘯翻涌而來。
在末世,廢了一只手無異于將他扔在了斷頭臺上。
而裴鶴南做到了。
韓永袁從來都不是被欺負了一聲不吭不還手的人,今天他出現在這里就是要讓裴鶴南付出代價,讓裴鶴南徹底死在這里。
與他相比,鮑哥的表面功夫做得極好,他沖裴鶴南和林幼笑了笑,打了個招呼∶"過來了啊。坐,叫裴鶴南是吧,昨天剛來的基地,我還沒見過呢。今天這么一看真是一表人才,小林眼光好啊。"
"您過獎了。"裴鶴南面上露出淡笑。
"別這么謙虛。"鮑哥遞過去一杯水,坐在了兩人的面前,似是不經意的嘮嗑一般∶"這段時間過得挺難的吧現在喪尸橫行,可不比以前了。我看小裴你以前應該是個大少爺,這身段這氣質可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不過么
話音一轉,鮑哥的語氣似乎瞬間轉為深沉∶"現在你們在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基地討生活,是不是應該按照我的規矩來小裴啊,年輕人沖動是常態,但太沖動可不行。"
"這可不是沖動。"韓永袁冷笑一聲,"你廢我一只手,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么算了。"
"欽,小韓你先冷靜一點。"鮑哥抬手輕輕按在了韓永袁的肩膀上,正欲再表演一番,林幼卻顯然已經感到不耐。
女生的眉眼間染上淡淡的煩躁,重生回來再看到鮑澎湃這張臉她都覺得虛偽和惡心。于是她沖對方露出一個不咸不淡的笑容,"我并不覺得我男人廢他一只手的行為是沖動,這叫罪有應得。"
裴鶴南聽到''我男人''三個字的時候,狹長眼眸中頓時染了一片笑意,他抬手握住了林幼柔軟的手掌,沖鮑澎湃微微點頭,"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覺得我做錯了。但如果鮑先生認為我有錯的話,我和幼幼會離開這里。"
"離開"
鮑澎湃似乎完全沒想到會從裴鶴南的嘴里冒出這么一句話,臉上的驚訝當即便暴露得徹底,一點都沒做假。
事實上鮑澎湃根本不想處罰林幼和裴鶴南,韓永袁是生氣的,他可不介意。他是二號基地的主人,在頭腦清晰的這一刻便清楚的知道裴鶴南既然能把韓永袁的一條手臂輕而易舉廢掉,便意味著裴鶴南的能力是遠遠在韓永袁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