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曾經目睹自己親生母親死于父親之手,他心中的執念不是復仇,不是權勢,更不是愛情,他只是單純的要活著,和身為父親的太平王永遠互相折磨下去,為此他在眾多報復的方式中選擇了造反、謀逆,讓太平王引以為傲的鐵血丹心化為泡影,讓令他這個父親眼中最看重的太平王一脈永永遠遠被釘在亂臣賊子的恥辱柱上。
疼痛是他曾經勒令自己清醒的手段,卻在詭異的功法與日積月累的自我施虐下如同罌粟一般上癮,而那曾經在無數個午夜夢回里出現的母妃,也在那些疼痛中化作糾纏的夢魘,她用凄厲的聲音質問宮九為什么沒有保護好她,憎惡著宮九身上流淌著的屬于那個男人的血脈。
“打我打我求求你求你打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都給你”掙扎之中宮九身上的衣物已經凌亂不堪,他的身體被顧客慈死死踩在腳底,分毫動彈不得。
從肌膚表面滲透入腦海的瘙癢傳遍四肢百骸,奇經八脈,鉆進每一處毛孔中如同小鉤子一般折磨著宮九的神經,在這看似輕飄飄卻連綿不絕的瘙癢折磨中,宮九眼前再度浮現出母妃的面容,他死死閉上眼瘋了一般掙扎起來,想要躲避那張臉,卻又更加渴望別的東西。
“用鞭子打我用鞭子打我求求你求求你打我打我”
母妃慣用的,那條手柄上鑲嵌了西域紅寶石的長鞭
母妃
顧客慈云淡風輕地加重了腳上的力道,不顧宮九的掙扎繼續動著手上纏了貂毛的花枝。宮九的手瘋狂掙扎卻始終未能掙脫桎梏,從始至終,顧客慈與宮九的接觸就只有鞋底隔著衣服的那一小片。
宮九的形容越發狼狽頹靡,他開始劇烈的喘息呻吟,瞳孔放大,帶著求而不得的目眥欲裂,他的面上閃過一絲狠絕,牙齒一用力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唇舌咬去
顧客慈的表情一變,當即將手中的花枝眼疾手快地塞進了宮九的嘴里,而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板打在旁邊的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玉羅剎一身冷厲煞氣徑直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顧客慈意外地轉頭。
玉羅剎的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嘴里被塞了花枝整個人滿色潮紅又衣衫凌亂的宮九“嗯唔”
顧客慈后知后覺地張了張嘴“那個聽我解釋”
“倒是不用和為兄解釋。”玉羅剎幽幽道,“不過阿茲啊,你想好怎么同你那位宗師大圓滿的夫人解釋了嗎”
顧客慈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將腳下的宮九踢開,末了鞋底還在地上蹭了蹭,一陣風似的擦著玉羅剎的肩膀跑出去。
玉羅剎聳了下肩膀,然后反手在顧客慈出去的瞬間將門拴上。
悄無聲息地走到宮九的面前,蹲下身子,抬手直截了當地卸了宮九的下巴,然后卻笑著俯視宮九,聲音如四月的江南一般溫柔可親“小九兒,十幾年不見,都長成大人了呢。來,告訴舅舅為什么要動舅舅最珍貴的阿茲”
熟悉的白霧籠罩上玉羅剎的周身,宮九卻如同看到了這世間最令他驚恐的毒蛇一般,那被卸去了下巴的臉上滿是狼狽與恐懼。
顧客慈在跨出門檻看見空無一人的院子時就知道被騙了,剛轉過身,門板就毫不留情地在面前被拍上,緊接著還傳來了閂門的響聲,擺明了玉羅剎是不想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