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的神色微動。
若說唯一的不對勁,那便是玉羅剎的境界。
玉羅剎居然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宗師大圓滿巔峰之境,但是在未來他們相遇之初,玉羅剎卻隱隱有天人五衰之相,以玉羅剎的心性資質,并不該這幾十年來境界不進反退,而且曾經的線報明明白白寫著玉羅剎突破宗師是在愛妻死時。
這中間要么是他們的到來引發了改變,要么問題本身就在玉羅剎的身上。
思及此,東方不敗打斷了顧客慈和阿茲煞有介事已經在商量計劃端了華山派的興奮“華山派不能動,殿下先與南海葉家談正事吧,我們之后打算先在江湖上走一走,看看故人舊地。”
“哦”阿茲聽出了這話的意思是明明白白的不帶他,不免失落地垂下了頭。
顧客慈卻是出乎意料地出聲解釋“你的縮骨最多維持四天便會復原,第一次縮骨復原回去骨頭會痛上一兩日。你應當明白為何少年的軀體會行走不良,這次縮骨之后你丹田內的內息會被消耗不少,想必會改善內力對下肢經脈的壓迫,但也并非長久之計。”
阿茲的資質乃是百年難遇,經脈更是比常人拓寬不少,可是他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身體強度,境界越高,內力越渾厚,他的下肢情況便會更加惡化,直到終有一日再也無法行走。
這些應當是他在練武之初便想到的代價,但
“我明白。”阿茲只是沉穩頷首,明明只是孩童的模樣,卻好似一瞬間褪去了天真的偽裝,“到時候本王會在兩日內與暗衛快馬趕回京城。”
臨安府
阿茲也不知道用什么交易換來了顧客慈心甘情愿放棄粘著東方不敗的時間,同他一起去與葉家談交易,但這一大一小的暫時離開讓宅子里的東方不敗感覺到一種久違的空氣清新。
這日下午,天氣晴好,東方不敗在自斟自飲了一壺清釀之后想了一會兒,命侍女送了筆墨顏料去書房。
東方不敗并不只是會練武,早些年他為了隱藏自己的出身,也為了更加遠大的抱負,曾經下了苦功學習琴棋書畫,四書五經,只不過后來作畫也當真作為一個愛好意外保留了下來。
他畫過許許多多的山水記憶,但畫過的人只有記憶中的雙親,以及那個曾經在院中引起他悸動的男人。
而今日東方不敗提筆,筆鋒走勢間畫下的卻是前幾日雪夜林間,火光映照的畫面。
這幅六人神態動作各異的畫比起只畫一人來的更加費神,待到太陽落下,顧客慈溜溜達達地回來,東方不敗才將將收了最后的一筆,后退半步端詳著桌上的素絹。
“在畫畫畫我嗎”顧客慈笑著蹭到東方不敗的身側,先是與東方不敗親昵了一下才低頭看向桌上的畫,這一看仿佛當頭一棒,整個人都愣怔在原地。
“怎么了”東方不敗察覺到顧客慈的異樣。
顧客慈抬手想要去碰桌上的畫,卻及時意識到墨跡未干又將手收了回來。
他站在桌邊緊蹙眉頭,抬手按住隱隱發脹的太陽穴,有一些模糊的東西橫沖直撞著似乎想要突破桎梏。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