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音看著眼前青年被吊在水牢中的場景,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按理說主角出門游歷,遇到突發事件都是很正常的,尤其是誤服丹藥這種事情,怎么看都應該是給主角送經驗,加戰力的契機才對。
但他有種說不上哪里不對的感覺。
那黑袍人跟城主說有辦法可以再將丹藥取出后,城主自然是十分心動,與此同時水牢中的柏候啼烏卻是掙脫鎖鏈逃走了。
青年不知為何修為卻被壓制,或許是那枚不知名的丹藥的原因,然而在他拼盡全力回到宗門那里的時候,等待他的卻是師父、師叔等人的怒火,以及一見面便使出的殺招。
青年震驚而又茫然,不知為何平日對自己稱贊交加、寄予厚望的師父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隨后才從身邊人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原來在他離開宗門后不久,他竟然又忽然折返回來,試圖偷竊宗門至寶。
然后便被看守的弟子發現,那些弟子們被他殺害之前發出了信號,而后“柏候啼烏”為了脫身竟然不惜打破禁地的禁制,放出了里面封印的妖獸。
這些行為給宗門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柏候啼烏現在也成了宗門通緝的對象,但誰曾向這人居然自己跑了回來。
面對這一個個確鑿的證據,青年百口莫辯,更是被直接束縛起來,而后那城主派來的人追了過來,在一番交涉后他竟是被自己的師門親手送給了那城主,以作為造成損失的補償。
“這不對就算龍星淵能用阿米巴機器偽造出證據誣陷男主,咳,我是說誣陷柏候啼烏,但按理說有天道眷顧,再大的挫折出現也應當會化險為夷的才對。”蘇時音皺眉。
柏候啼烏自然不知他說的“男主”是在指什么,不過他說出了以自己的角度能看出的問題
“雖然天賦出眾,但只知道在原地打坐,絲毫不去尋求機緣,被人趕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到這話的蘇時音頓時靈光一閃,明白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里了。
太和平了。
這十年里柏候啼烏的生活實在是太過和平,誠然天道會眷顧天命之子,但這眷顧其實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身為天命之子,那必然在達到頂點以前人生會經歷各種驚險刺激的事例,什么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什么走到哪哪兒被人追殺,去哪個秘境哪個秘境塌都是正常的。
對于天命之子來說,風險即是機遇。
掃描完畢,在這十年間龍星淵一直在直接或間接的操縱他人奪取本屬于天命之子的機緣。系統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十年,一直停留在原地的柏候啼烏,無形之中已經被人趕超。
而對于這過去的柏候啼烏來說,他只是在下山游歷后立馬遇到了一堆麻煩事,接著還被宗門拋棄。
驟然遭受這樣的打擊,這些年并未怎么接觸世事,甚至可以說比較單純的青年已經頹然下去,被交到城主的手上后甚至都沒有怎么反抗。
然而這一切,卻只是噩夢的開始。
那黑袍人告訴城主,所謂的能夠將那已經被柏候啼烏吸收的丹藥取出的方法,竟是
將青年的血肉一刀刀剜下,作為煉丹的原材料。
而這一切都是要在活著的時候進行,所以在動手的時候他們還要用靈丹吊著對方的姓名,如果發現青年快要支撐不住了,就要給他治一治傷,免得他被活生生的痛死。
這樣一直進行下去,便能激發青年體內的藥性,而為了自保那些藥性會逐漸匯集心臟部位,等到完全聚集以后將青年的心臟剖出便行了。
這就像是一場被無限拉長的凌遲,殘忍到那城主聽到的時候都猶豫了一下,問“難道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嗎”
對此黑袍人只是笑笑“或者城主也可以咽下這個啞巴虧,放這人一條生路”
這話一出頓時打消了那城主的念頭。
他的丹藥是由家傳的天材地寶煉制而成,可以說舉世都不會再有第二顆了,因為那材料已經在修真界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