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蘇時音的目光越發冰冷,他不知道蘇時音到底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白家的人,真不愧是經常出入酒吧那種下九流地方的家伙。
原本他的心中還因要讓蘇時音去聯姻而有些許的愧疚感,現在則是完完全全煙消云散了。
在醫院休養的這段時間,蘇時音不用打工學業兩頭轉,每天三餐時間穩定規律,睡覺還能睡到自然醒,原本蒼白的臉色都帶上了幾分健康的血色。
蘇宸冷淡打量著,心說這樣帶蘇時音出門也不會被那些媒體故意抹黑說閑話了,接著開口道“上車吧,我帶你去上戶口。”
蘇時音覺得自己的頭頂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上一次見面,這位大哥在病房里還在對自己冷嘲熱諷吧
更何況這種事情起碼應該先征詢一下當事人的同意吧
蘇時音這幾天可始終沒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來探望,心里也清楚了,這個所謂的蘇家恐怕對自己也沒有多少親情。
清了清嗓子,蘇時音打算委婉推辭一番,然而就在他剛準備開口之時,心臟突兀的感受到一陣劇痛。
這劇痛令蘇時音一下子僵硬在原地,原本紅潤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索性這感覺持續了半秒都沒到,就立馬消散了。
足足三秒,蘇時音才緩過勁來,但那恐怖的痛楚似乎還殘余在他的腦海中。
因為他低著頭,蘇宸沒有看到蘇時音的表情,只以為他是聽到了這個消息太過激動的緣故,于是又出聲催促了一下。
蘇時音握了握拳,緩緩抬起頭來注視著蘇宸的表情,對方似乎一無所知,只是在不耐的看著自己。
可蘇時音清楚,事情并沒有結束,剛才的疼痛并不是偶然,因為只要他的心中再度產生拒絕跟隨蘇宸去上戶口的念頭時,內心就會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能拒絕。
否則,剛才那種痛苦又會卷土重來。
蘇時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的表情只余下了溫順,他低低道“好。”
蘇宸沒有回答,不過覺得眼前的這個便宜弟弟似乎變得稍微順眼了一點。
蘇時音打開車門,坐到后座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往后退去,他將頭靠在椅背上,內心思索著方才發生的事情。
那股疼痛來得太過蹊蹺,就像是要阻止或警告自己,不能做什么事情。
可以確定的是,剛才觸發的條件是“拒絕上戶口”這件事。
但會不會還有別的觸發條件
蘇時音掃了眼在前面開車的蘇宸,不知是不是因為蘇家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竟然由他這位大哥親自來接送。
抱著試探的想法,蘇時音在腦內擬了好幾個問題,試驗了一番后他發現,無論是想要了解更多有關蘇家的事情,還是有大罵蘇宸、蘇家人一番的念頭都沒事。
唯有“不想跟蘇家扯上關系”是不能觸碰的禁區。
這樣的念頭越強烈,產生的不適感也就越強。
真有意思。
蘇時音以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自己的大腿,是有什么神秘的存在,強硬的想要他跟蘇家產生聯系嗎
就在這時,手指隔著褲子的布料,觸碰到了某種堅硬而冰涼的東西。
蘇時音微微一愣,隨后從自己褲子的口袋中,找到了一枚玉佩。
潔白溫潤如羊脂的玉料上刻著菩薩像,一道深刻的裂痕自菩薩頸邊劃過,就像是將其斬首一般
如果沒記錯他是將這枚玉佩遺留在了醫院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