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音靜靜看著手中的玉佩,過了半晌,他若無其事的將它重新放回來口袋中。
盡管并沒有自己將玉佩從醫院中帶出的記憶,但蘇時音還是異常冷靜,換做普通人現在可能已經忍不住心生不安了。
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在醫院時,第一次接觸到玉佩產生的幻聽
別想逃走,你是我的
這真的是幻聽嗎
上戶口的流程很快,蘇宸早已準備好了全部材料,但正式落戶還要等待5個工作日。
辦完手續后,蘇宸便將蘇時音給丟在了派出所的門口,顯然是一刻也不想跟蘇時音多相處。
蘇時音倒也樂得清閑,蘇宸從一開始就對他抱有著莫名其妙的厭惡與敵意,他自然不會對這種親人抱有好感,只不過
看了眼自己已經用了有三年,邊邊角角都磨損得厲害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條短信,提醒他月底之前要還清欠款的分期。
蘇時音靜靜盯著那以2開頭的五位數,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
他上的大學是景北本地最好的大學,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學院,尤其以金融系見長,不過他念的專業卻是音樂系。
以蘇時音的成績是可以去尋求更好的音樂學府的,之所以來景北大學,一是因為在本地上學比較方便,二是景北大學為了招攬他來念書,承諾可以削減學費,并且成績優異的話能申請獎學金。
對此蘇時音其實沒什么特別遺憾的感覺,他自認為對音樂的熱愛并不純粹,或許曾經是有一點的,但在養母去世后便被漸漸磨滅了。
這么想來,他人生的轉折點也是在母親被診斷出癌癥的那天,原本家里雖然不算富裕,但還是有幾個存款,不然當初也不會支持蘇時音去學音樂了。
后來因為化療費用太過高昂,蘇時音準備放棄繼續學習樂器,卻被他的音樂老師給攔了下來,對方堅持以蘇時音的天賦半途而廢太過可惜,甚至不惜自己貼錢讓他繼續學下去。
對這位老師,蘇時音是十分感激兼敬佩的,時至今日他們之間仍有聯系。
從過去的回憶中抽回思緒,蘇時音慢慢往公交車站走去,學費和生活費基本可以靠獎學金抵消掉,他每月支付欠款基本靠得是在酒吧彈唱兼職,自然不是蘇宸想的那種亂七八糟的活。
但現在他的手臂脫臼,至少一周不能干活
說來,會碰到這些問題,還是因為蘇錦撞到了他。
心念一轉,蘇時音希望蘇錦能自覺支付一下他的誤工費,不然他不得不去找對方理論一番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是微微一震,一條新的短信被接收到。
蘇時音點開一看,然后忍不住挑起眉來
蘇宸喊他晚上到蘇家吃飯。
短短一行字,蘇時音卻有種鴻門宴擺在眼前的預感。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是否也算在“不能拒絕”的范圍中,但在內心深處他還是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有著幾分好奇與期待的。
*****
晚上8點,蘇時音站在蘇家大宅門口,感到了一陣無語。
蘇宸通知他來吃完飯,但這個時間點,可以直接吃夜宵了吧
當然他也不會真傻到空著肚子等到現在,早早在路上吃了點東西墊著。
蘇家裝的是感應門,在蘇時音走過前庭來到門口時,大門也恰好打開,露出了門內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