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住在山頭的另一邊,從付家徒步過去,大概要走十來二十分鐘。
山路蜿蜒,冬日田間除了一片片干涸的油菜,幾乎荒蕪一片。
舅舅和付洪生都去了街上彩排,去到舅舅家時,舅媽跟文麗正在點豆腐,從大桶里盛出一碗碗滾燙的豆漿,放上白糖,甜甜帶著豆子的香甜。
“嫂子,姑、姑父,你們來的真及時,快來喝豆漿。”
付文麗說著,已是給三人各盛了一杯。
舅媽笑道“今年這豆腐是文麗做的,你們嘗嘗,這手藝也算傳了下去。”
“舅媽,技多不壓身,學本事好。”
舅媽苦笑一聲“唉,這年頭賣豆腐掙不了幾個錢,賣不完壞了又可惜,還不如去街上買來吃,學了怕是也用不上。”
“你們快進屋,看電視。”
付家舅媽擺了擺手,招呼三人進屋。
馮春妮進了屋子,屋內擠著十來個小娃娃正在看電視。
屋里燒著爐子,加上人多,更是暖洋洋。
后世信息發達,小說、漫畫、游戲、短視頻各種自媒體,加上日常忙于工作,她幾乎沒怎么看過電視。
猛然再看電視連續劇,仿佛隔了一個世紀。
后世信息發達看得人眼花繚亂,快節奏的時代,太多吸人眼球的東西,大多時候,都不曾靜下心去感受。
這會兒靜靜看著八十年代的電視劇,活生活色的人物格外有代入感,竟別有一番滋味。
黑白電視,漸漸看的入神。
男主沉穩,注重細節點點滴滴,行為動作越看越像某人
想著想著,男主那張臉愈來愈模糊,漸漸幻化成某人
付洪生的臉猛然出現在屏幕上,馮春妮嚇了一跳,使勁晃了晃腦袋,男主的臉終于變了回去。
她面上一紅,好在也沒人注意她古怪的舉動。
馮春妮也歇了再看下去的心思,二老跟舅媽還在嘮嗑,跟幾人說了聲,她打算四處走走。
冬日的西川,光禿禿一片,唯一覺得好看的便是那浩瀚潔白的天空,令人心曠神怡。
走著走著,馮春妮才驚覺是下山的路。
路都走了大半,她干脆往街上走去咳,絕對沒有要去看某人的意思
一路悄悄去了街道辦,透過大門往里頭的大院瞧。
這些天大家似乎帶妝彩排,雖然是業余的,但臉上沒妝終究少了些氣氛。
付洪生臉上畫著武生的妝容,本就俊逸的面龐,描著上挑的劍眉,更是英氣逼人,眉心的紅云襯得忠勇正氣十足。
他手持一柄長槍,脊梁筆挺,出槍勁力十足,往前一掃更是風聲呼嘯,虎虎生威,收尾也是干凈利索。
武的有模有樣,加上這張英武俊逸的面龐,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馮春妮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路上還波瀾不驚的心,只因看他一眼,哪怕他不曉得,也是滿心歡喜。
難以言說,卻也甘之若飴。
本以為能一直,這么靜靜看著他,看看平時她沒有見過的模樣,然而一個聲音喊住了她。
“馮春妮,你偷偷摸摸在那干嘛呢”
張彩霞舞者長袖,臉上畫了妝一改以往苦悶的模樣,整個活潑生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