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擺攤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旁人說,張彩霞似乎是不想待在家里,每日早早就跑出來彩排,不到天黑不肯回去。
張家離付家近,張家人似乎聽見有人嘴碎,說張彩霞在街上跟別人眉來眼去,以至于他們時不時,能聽見張家傳出雞飛狗跳的打罵聲。
偶爾鬧的兇了,因為離的近,付爸和付洪生不得不過去勸,鄰里住的近也不想有人出事。
馮春妮忙著擺攤做生意,平時也不怎么關注。
這會兒張彩霞一喊她,她才想起這號人物。
隨著她的喊叫聲,付洪生也朝這邊往來,馮春妮明顯感覺到他眼神一瞬間變得熱切起來,上挑的眉梢都帶著喜色。
男人小跑朝她走來。
“你怎么來了”
末了,又道了句“是不是無聊等會,我馬上就排完。”
排完干什么
當然是陪老婆
這兩天夜里媳婦好不容易讓他抱,可不能惹她生氣無聊,一個人的窩冷
“沒事,我看你彩排。”
說時,人已被拉了進去。
付洪生還真當著她的面耍了一套搶,連帶眼神都變得犀利,長槍耍的比方才還要更加帥氣漂亮。
聽說光是這一套槍就練了不知道多少回,可見是真下了功夫。
小夫妻倆時不時被老一輩打趣,調侃的紅了臉。
畢竟是新婚夫妻,大家也沒讓付洪生練太久,小兩口一前一后雙雙離開。
張彩霞瞧著兩人的背影,心里頭有些落寞又是難受。
同樣都是新婚小夫妻,她家那個都不知死在哪里鬼混去,她想找個疼她的人都沒有。真想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找個有錢人,就不用再這么辛苦。
付洪生跟在馮春妮后頭,一前一后守在身后。
兩人靜靜走在山路上,也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馮春妮扭頭不禁問起“過完年你有什么打算”
按照以往,過完年付洪生又該出去打工了,異不異地的她沒想過。只是一直打工也不是個事,就想看看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未來有什么規劃。
付洪生沉默一陣,想到外出打工就要離開媳婦,心尖分外不舍,但不打工又沒飯吃。
“聽說封縣在招工人挖礦,穩定下來一月工資有三四百,我想去瞧瞧。”
三四百,放在后世也就剛剛月過萬。
一聽是挖礦,馮春妮急了。
“我不準。”
“為啥”
“危險,下了礦里頭,誰知道會出什么事,不能拿命賭。”
“可是來錢快,擺攤不穩定,開春怕是不好做,用錢的地方還多著。”
付洪生說時,笑著望向遠方“等我攢了錢,買個拖拉機去建材廠拉貨,攢了錢再買貨車,拉更多的貨,摸準建材的路,攢幾年錢,我想開個建材廠。國家都說,日子會越來越好,這往后蓋房子的人肯定多,建筑材料這行穩。”
“嗯,你說的對。”
馮春妮抬頭望著他,眼里帶著固執與執拗“可我就是不準你下礦,不是不想,是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