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技倒是好”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奪過了海媛手中的水果刀,另一手按上他腿,舉著刀就猛地往上捅
海媛反射性驚叫一聲。
沈妄周反應迅速,死死抓住了南梔握著刀的手。
南梔另一只手也按上,用盡了力氣往下按刀,手背上青筋都繃起,渾身駭人的戾氣狠烈,聲音從牙關擠出里“你敢耍我”
她力氣自然不敵沈妄周,刀尖僵持在三厘米處。其它人都被她這反應驚呆了,反應過來立刻阻攔。
南梔兩只手抵不過他一只手,刀被甩到地上,發出當啷一聲。
南梔早有預料,就趁這一刻,巴掌已經重重甩在他臉上。
一瞬間空氣凝滯。
沈妄周被打的偏過去頭,牙齒磕到嘴,嘴角滲出一絲血痕。他眼睫動了下,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嘴邊的痕跡。
轉過頭,抬起眼皮直直盯著她。漆黑的眼瞳里那股陰戾一般人已經怕了,見慣了大場面的南梔自然不怕他,另一巴掌又甩過去。
沈妄周這下不會被她打到,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手腕,手一點點收緊。
南梔面不改色“算老娘瞎眼,錯把王八當人了。”
氣氛劍拔弩張,落針可聞。喬硚心都提起來,他最清楚這家伙多好面子,以前有人敢當面罵他個神經病都被送進了醫院,別說打臉了。他迅速思考怎么圓場。
沈妄周終于有空檔說話“失憶是真的。”
“我不記得你了。”
他語氣緩慢又輕而易舉的說著殘忍的話。
“既然不記得了,應該不重要吧。”
“所以,我們分手了。”
他說完,放開一直抓著她手腕的手。
南梔撇了眼已經發麻,印出道道深紅瘀痕的手腕,又移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瞳色很黑,純黑的色澤,總是看上去有種陰沉感,但過往里面虛偽的演繹著愛意。
此刻只有壓制的戾氣與冷漠。
是,壓制的。與她外放型截然相反,總是這樣,即便此刻同樣憤怒,也是內斂冷靜的。明明被打,也絲毫不落下風。
對峙般對視了幾秒,南梔冷靜下來,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像個被拋棄欺騙的傻子一樣。
在旁人驚詫的視線里,她忽然露出笑容,指尖很輕很慢地伸過去。她同樣擅長另外一種張揚又讓自己不落下乘的方法。
只要足夠漫不經心,足夠隨意。
她動作很慢,沈妄周盯著那只纖細漂亮的手,遲疑了一秒,最后還是沒揮開,想看看她想干什么。只是手腕已經暗暗繃緊,似要隨時應戰一般。
南梔指尖很輕的落在他右側臉頰上,他皮膚白,深紅的指印極其明顯,周圍都紅腫一片。
微涼的溫度給火燒火燎的臉頰降下許多,那種難以言說的怪異感讓沈妄周一時怔神,沒有及時拉開她的手。
一種曖昧、怪異、緊繃的奇怪氛圍充斥病房內。
病房里一時似乎只余他們兩人,其他人都像被排除在外無法插入。
南梔手指輕撫過他的臉頰,又將他沒擦干凈的血絲細致輕柔的抹去,話亦是溫柔,略帶一絲笑意
“沈妄周,騙我你覺得很得意嗎恐怕你要失望了。”
她手依然繾綣的輕撫著他臉頰,姿態自如放松的讓人絲毫不覺是被動一方。她忽的俯身低下來平視他,靠到他耳側輕聲細語的說著嘲笑的話
“你不過是我打發時間的一個玩物。”
諷刺的話語飄忽在耳邊,沈妄周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失神,心底有種莫名的感覺翻騰了一下,又極快消失的無影無蹤,難以抓住。
手不由自主的按在那只手上。
南梔扯了下唇角,毫不留戀的抽回手,站直身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語氣沒了溫柔,涼涼淡淡卻也不怒
“你長得不錯,又能低價給我的工坊供貨,我才和你玩玩的。我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