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汝真“”
人應該是越長越穩重,這位陛下相反,越長倒越輕佻了。
天香樓是江州最大的一間樂坊。
但凡是像樣點的樂坊,外加有點名氣的女伎,都休想第一次就見上面。
但今夜兩人是個例外。
先是風承熙砸出了大把的銀子包下整座樂坊,然后是葉汝真一曲新詞,請動了此間的花魁蘊娘。
葉汝真好險從哥哥那兒背的幾首還沒忘。
不過見花魁原比見旁的女伎更難,一闕新詞就能請動,葉汝真還是覺得輕松得有點意外。
蘊娘挽著墮馬髻,眉心貼著金箔花鈿,身姿輕盈,眼波流轉,意態撩人。
她一進來,盈盈眼波便落在了葉汝真身上。
“葉郎君,別來無恙”
風承熙望向葉汝真,笑道“葉兄果然是交游廣闊,在江州也能遇見故人。”
說著湊近一點,展開折扇擋住,耳語道“認識更好,務必要將她拿下。”
葉汝真一臉呆滯“”
哥,請問天下有你不認得的女伎嗎
蘊娘上來把酒,款款道“當初京中一別,實不曾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郎君一面。這一杯,敬天意將郎君送到奴家面前。”
說著,仰首滿飲。
葉汝真表面鎮定地同飲了一杯,實則心中打鼓。
看來不單是認識,交情還匪淺。
這下別說買動蘊娘幫忙,自己的身份都快蓋不住了。
整座樂坊的女伎都在二人身邊服侍,只將葉汝真最近的位置留給了蘊娘,蘊娘竟未入席,直接半挨在葉汝真的案席旁,取過了小女侍手里的酒壺,做起斟酒的差事來。
葉汝真連忙道“這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
蘊娘玉顏宛轉,將一張桃花面擱在了葉汝真手上,水盈盈的眼睛,癡癡地望向葉汝成。
“當初在青云閣中,奴家不就是這么服侍郎君的嗎三年來,也只有在夢中,奴家才能再為郎君斟酒,今日燈下相逢,奴家只恐是自己做夢。”
蘊娘是從京城來的,在江州一向高他人一等,眾女伎從未見過她這般做低服小的姿態,驚異之余,紛紛識趣,邀請風承熙去大堂看歌舞。
這是要把雅間讓給蘊娘二人的意思。
葉汝真十分心慌,下意識求救一般望向風承熙。
然后才猛然想起,風承熙辦事,向來是只求結果,不擇手段,只會讓她從了蘊娘,以保事成。
風承熙卻沒有看她,目光只落在蘊娘擱著的那只手上,格外深沉,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蘊娘不單是將臉擱在葉汝真手上,還一手輕勸拉住葉汝真的袖角,宛轉之態,鐵石人也要心動。
葉汝真將心一橫,只得硬著頭皮裝下去,把聲音放輕柔了,道“蘊娘,快起來,這三年來一向可好”
蘊娘正要說話,忽見女伎們皆被風承熙揮退,雅間內很快只剩下三人。
風承熙往桌上放了十張銀票,每一張皆是五百兩面額。
“我二人有一件事情要請姑娘幫忙。這是酬金。”風承熙向蘊娘道,“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為姑娘脫去教坊之籍,還姑娘自由之身。”
“葉郎君在此,無論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心甘情愿,分文不取。”
蘊娘將銀票往回推了一點,只望向葉汝真,“只要葉郎君今晚留下來。”
葉汝真為著顯出熟人的親切,臉上笑意甚濃。
實際臉都快笑僵了,內心只有一句話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