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熙伸出小指,示意。
“”葉汝真,“陛下,這東西臣過了八歲就沒再玩過了。”
“朕沒玩過。”風承熙道,“來。”
葉汝真沒辦法,和他拉了鉤。
小指糾纏,大拇指印在一處。
“說好了,”風承熙道,“福禍與共。”
葉汝真“定不相負。”
風承熙松開了手“葉卿,真心許下的誓言,天上的神仙是可以聽見的。將來如有違誓”
葉汝真接口“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風承熙一笑“起誓不是這么起的。畢竟五雷很難轟到人身上。你該這么說,若是將來有違誓約,就讓風承熙將我剝皮抽筋,凌遲處死。畢竟這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行。”葉汝真沒二話,“若是我將來有違誓約,就讓風承熙將我剝皮抽”
風承熙變了變,然后葉汝真便被按進了被子里。
不知為何,他自己說沒什么,但從她嘴里說出來,那些話便變得異常殘忍血腥,他眼前仿佛能看得見那樣的畫面。
“行了,”他道,“你的忠心我已經知道了,睡吧。”
“我的誓還沒立完”
“逗你玩罷了。這世上,誓言立下就是為了破誓用的。”
“我不是。”葉汝真道,“我是認真的。”
她的眸子永遠是那樣澄明清澈,即使是在模糊的夜色中亦是如此。
風承熙感覺到了歡喜,但歡喜底下,竟隱隱有一層恐懼。
好像有什么危險的東西隱隱脫出了掌控,即使是這么純然龐大的歡喜也蓋不住它。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壓抑與克制,把她的腦袋按回枕上,“睡覺。”
葉汝真覺得他的話過于簡潔,有些異樣。
換作平常,這時候他應該貼上來黏糊一陣才是。
“我是說真的,我說到做到。”
“我知道,別說了”
風承熙隔著被子抱住了她,臉埋進了她的肩窩里,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低聲道。
你再說下去,我會當真的。
我會真的相信,這世上有人永遠不會背叛我,永遠不會離開我。
即使我明知那絕無可能。
周知府查林敬的案子查得雷厲風行,很快就從林府幾名侍女身上發現了和蘊娘身上一樣的傷痕。
不僅如此,還順藤摸瓜,在林家城外的莊子上挖出了一具女尸,經查實,正是天香樓的女伎,因侍奉林敬傷重不治,死于非命。
這個案子震驚了整個江州,消息很快傳到蜀中,不出意外,一個月后便會傳到京城。
風承熙適時地提醒了崔復幾句“崔兄既是御史,何不直接寫一道折子,不必經由蜀中,直接就可以發往京城了。”
崔復一拍大腿,可不是,這可是現成的功勞。
當下便在譴詞造句之間施展些許筆法,說自己如何覺得林敬可疑,如何從旁督促查證,洋洋灑灑寫了數千言,把林敬的人面獸心披露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