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五花八門,但基本都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有點地位的人,沒有一個人說到郡守,更別說是王上了。
不過這倒也在徐遠的預料之中,沒關系,他可以掰扯過來。
“是啊,咱們漢中郡都是好樣的”他先不動聲色地把自己與眾人捆綁為一個整體,然后就開始不著痕跡地往目的地去,“王上從神女那里得知漢中郡有水災就急忙下令讓大家搬遷,大家配合得好啊,都在水災來之前就搬走了。”
這話說得人群中有些人不好意思地扭過頭,他們可不是主動離開的,是那些當兵的看著才不得不跟著走的。
“有些人家里東西多所以比其他人慢了一點,但是軍士稍微催一催,大家就很配合地跟著走了,不管是動作快還是動作慢,今天能站在這里,都是我洛國的好黔首在受災之后還能為洛國做出貢獻,為子孫后代開出新的耕地,你們就是最棒的”徐遠嘴上天花亂墜一通好夸,讓這些基本沒受過夸獎的農人們都不好意思起來。
接著他又說到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田。
“大家不要擔心分不到田,”徐遠站到手下搬來的矮凳上,站高了讓所有人看到他,大聲承諾,“王上說了,原本家中的田還是你們的,現在開出的荒地越多,以后大家分到的新田就越多”
“我跟你們保證”他反手將郡守也拉上來,“大家不相信我,那總該相信郡守大人吧,他在漢中郡當了十幾年的官,老丈人全家都在這里,大家也都熟悉吧。”
“我知道,那是我們這兒有名的大善人呢。”
“對對對,之前還是多虧了他們給的一碗飯菜,才讓我老娘熬過來了。”
有了人帶頭,剩下的人也開始倒戈,紛紛出言附和,現在不肯散去,不過是怕事后追責罷了。
徐遠知道這時候應該讓他們熟悉的人來保證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便下了矮凳把主場讓給郡守。
他轉身往回走,聽到身后傳來郡守溫聲安撫聲,和被歡呼聲淹沒的零星抗議聲。
“找出來了嗎”他微微側頭問身旁的人。
此人原為軍中斥候,耳朵最是靈敏,徐遠此次來漢中郡特地把人從王家阿兄手里借過來。
“出聲的兩人都已經確定位置了,剩下的應該還有幾個,只是躲得好,屬下沒找出來。”那人快速稟告。
徐遠眸色漸冷“無妨,把人盯牢了,等過陣子風頭過了再收拾他們。”
話是這么說,但他轉頭就吩咐人把那兩個調到另一處基本都是兵卒的開荒地,為了不被百姓看出來,他還調動了不少人作為迷霧彈。
是夜,勞累了一天的青壯們早就吃飽喝足睡下了。
為了養足精力第二天更好地賣力氣,各大開荒地除了看管新農具的庫房,其他地帶連巡邏的人都沒留,反正周圍除了荒地就是雜草,連鳥都不樂意過來。
不過這正好給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留了機會,讓他們能在夜色的掩護下碰頭。
為了盡量避免人員折損,官府盡可能地給來開荒的人了食宿,雖然住宿條件也就是一個草棚,里面擺了木板算作床鋪,大通鋪上睡了二三十個人,但這條件說起來也不算差了。
靠近門的位置常有夜風透進來,大家都是不樂意睡的,一般這里趟的都是被排擠的外人或者一群人中最老實懦弱的那個,這一處自然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