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隱約猜到了奚晝夢想干什么。
但她又不敢確定,畢竟這家伙身體都沒好,畢竟昨天吃完飯奚晝夢就自覺地回醫院去了。
畢竟這個人永遠只會出其不意。
能被我猜到的話肯定就是錯誤答案了。
池月杉現在看上去格外狼狽,裙子上還濺了泥點子,更別說鞋了,白色都變成了褐色。
還好背著的包本來就是黑色的,也看不出臟不臟來。
被抓過來放焰火的聞星火坐在中控臺前,盯著整個商場的分布圖和煙花效果圖嘆氣。
坐在她邊上的盛陽葵好奇得很,很想試試這中控臺上的其他效果。
聞星火“等她們結束了你隨便玩。”
盛陽葵點點頭,她的頭發編成了盤發的辮子,穿著一身奚晝夢送給她的長裙。
整個人看上去和從前一模一樣。
不,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的。
她看上去活潑多了,面色也不是那種常年孤苦伶仃的慘白。此刻面色紅潤,捧著臉坐在聞星火身邊,看著池月杉進了商場。
盛陽葵咦了一聲“月杉是從哪里來啊,怎么裙子都臟了。”
聞星火“奚晝夢說她和她媽媽出門了。”
盛陽葵“姜知阿姨嗎那應該是去看月杉的爸爸了。”
聞星火沒想到自己還要被奚晝夢抓過來當壯丁。
這個商場是奚晝夢的最新產業,今天剛開業,所有都是新的。
包括這個焰火裝置,據說請了機械城的焰火師父,光炸開的圖案就讓人眼花繚亂。
奚晝夢選了幾個,說先讓池月杉看一會。
池月杉看上去就風塵仆仆,還背著一個很大的包。
盛陽葵問聞星火“凌熏也來了嗎”
聞星火點頭“奚晝夢本來就是物盡其用的人,更別說凌熏還是她的秘書了。”
盛陽葵“那凌熏肯定是那個操控噴泉的人。”
她沒想到奚晝夢求婚都這么不同凡響,但一想對方的確有錢任性,又期待地說“也不知道奚學姐正式求婚是什么樣的。”
聞星火“至少要讓月杉換套衣服吧,就允許她穿得漂亮嗎”
她的口氣明顯帶著偏心,盛陽葵笑了一聲,頭上白色毛絨發卡也一晃一晃“你好像月杉的娘家人哦。”
聞星火“我就是,所以你也是。”
隔了一會盛陽葵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垂在胸前的頭發“嗯”
池月杉選的隨意,是一家通訊裝置的門店。
但沒想到導引ai把里面的門一推,居然是個更衣室。
里面等她的是奚秧的團隊,隆重得幾乎讓池月杉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池月杉“三、三姐,這、這干嘛呢”
她想了好半天最近有什么活動,走秀還是什么晚宴
但應該都和我沒關系啊。
奚秧把池月杉拉了回來,直接把池月杉的包拿下來了。沒想到特別沉,差點被包給拉下去。
一邊的助理急忙幫忙。
奚秧“我天,你去下世界買什么了這么重,下世界應該也沒什么可以買吧”
池月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機械”
她還沒說完奚秧就擺手“好了,知道你喜歡這些,現在先換件衣服吧”
池月杉“三姐,要干嘛啊我聽到奚晝夢的聲音了,這家伙籌劃什么呢”
奚秧“求婚啊。”
她說得非常坦蕩,也就是太坦蕩,反而打消了池月杉的猜測。
“不是吧,她不會是想開聚會吧,也是,昨天也開完會了。”
她竟然還能給奚晝夢照出一堆理由,聽得奚秧笑覺得蠻好笑的。
平時待在一起動不動斗嘴,本質上一直為對方考慮。
到底誰黏人啊。
奚秧“真的是求婚。”
池月杉更不信了。
“求婚這樣也太俗了,完全不是奚晝夢的風格。”
奚秧笑了一聲“那你覺得是什么風格”
池月杉想了想“感覺她得在那種非常浮夸的建筑里搞室內求婚吧,不過也有可能隨口一說,畢竟我和她都認識那么久了。”
奚秧居然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但她這個妹妹明顯沒那么浪漫,也沒那么隨意,卡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