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白櫻坐起身來,找出了上次在吸血鬼古堡里用過的那件布滿符文的棉大衣,把自己和季楓一起裹住,兩人肩挨肩靠在一起,以緩解渾身濕透的寒冷。
她順手把耳釘戴回,隨即目光微移,看到了季楓鮮血淋漓的手腕。
不用問,自然是剛才被藤枝纏了太久,被鉤刺劃傷的。
她輕微地吸了口氣,拉過他的手認真察看“疼不疼”
“有一點。”
“我這也沒藥,等待會兒出去了回到不夜城,你記得自己處理一下。”
季楓沒說話,他只出神地盯著她的側臉看,數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歸于沉默。
駱白櫻有所察覺,她疑惑地抬頭看他“你怎么了”
“”
“是不是還有哪受傷了,沒告訴我”
“沒有,我是在想你受傷了嗎”
“我沒受傷啊。”
“剛才你從水下抱住我時,我怕你傷到了。”
駱白櫻稍作回憶,哦,剛才在水下自己強行和那股未知的力量起了沖突,反噬確實有點嚴重,導致嗆了兩口水,心臟目前還隱隱作痛。
但她繼承的是鎮壓之力,多年來早就完美融合到了每一寸血脈里,這種程度的沖擊還不算什么,緩一緩就好了,不至于受傷。
“沒事兒,不嚴重。”她說,“不過我倒奇怪,為什么剛才像是有外來的力量環繞了你,你聽到那聲雷了嗎”
季楓頓了一頓,他遲疑搖頭“我不知道。”
“確實,當時那么危險,也不能苛求你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好似來源于靈魂深處的警告聲,震得季楓腦海嗡嗡作響,他莫名變得不安且煩躁,就像是本不該問出口的言語,這一刻卻不得不講。
“姐,是你一個人對抗了這兩種力量”
駱白櫻正擰著自己衣服上的水,她聽了這話明顯沉默了,半晌才略一頷首,并未否認。
“對。”
“你怎么能強到這地步換作是普通玩家,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活著,甚至還能救我。”
“嗯可能我是玩家里唯一被選中的天之驕子吧。”
她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卻也在意料之中。
比起以前,她這次的回答更加敷衍了,是那種連編也不想認真編的、完全隨口一說的敷衍,讓他就算想相信,都再也說服不了自己。
她似乎并不在乎他產生懷疑,又或者是,她已經做出決定了。
季楓深深嘆息“姐,你可以拒絕解釋,沒問題,但能不能別把我當小孩子一樣騙”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啊。”駱白櫻平靜看了他一眼,“正因為是個小孩子,才不適合繼續跟著我了。”
“什么”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個無奈的笑容,語氣里帶了些哄勸與安慰。
她說“你很有天賦,再加上我送的好道具,將來自己通關,一定也不難。”
“你也猜到了,我要做的事并不止于完成游戲任務,所以季楓,為了你的安全”
“以后那盒傳送煙,不要再點燃了。”